“放心,我随后就去。”
“那您可快着点,我怕您去晚了,我再让他们给打死了。”
鼎香楼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黄金标起身上厕所,离开雅间。
“张课长,这吃也吃过了,那就快着点吧?”白翻译再次撮着手指头,催促道:“一会儿咱还得审讯呢,野尻太君睡醒了就要问的。”
白翻译打算赶紧去看看,究竟老九抓的这人是不是八路。如果不是还好,如果是,那自己就要赶紧通知石队长了。
“不急,”孙晔一摆手,玩味的笑笑:“白翻译,听说您特别喜欢河北梆子?”
孙晔玩味的一笑:“白翻译,听说您特别喜欢河北梆子?”
“瞎说,那是夫人喜……嗯?”白翻译突然一愣神:“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对呀,你应该回答,不,我特别喜欢白菜帮子。昨天你在司令部可就是这么说的。”
孙晔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打在白翻译心间。
白翻译心脏噗通噗通急速跳个不停,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孙晔,压低声音:“老九,你是什么人?”
“哧,这话问的。”孙晔笑了一下,正色道:“白翻译,时间有限,黄队长一会儿就回来了,我长话短说,是石队长告诉我你的身份的。”
“啊?”白翻译却是不信。
“鸡毛扔家门口,点心匣子左右手分别拿是信号,信我了吗?”
除了石队长的人,别人不可能知道这些!“这么说你也……”白翻译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现在你听我说。”孙晔肯定了一声,嘴里急速说道:“特高课抓的不是八路,是黑藤派出来的保定特高课的冒充八路的汉奸,我打算利用这件事,挑起野尻和黑藤的矛盾,除掉黑藤,希望你能帮忙。”
“那我应该怎么做?”只要能给鬼子添堵,白翻译那是一定会帮忙。
现阶段的白翻译绝对是值得相信的,因为此时的白守业与鬼子之间有着莫大的仇恨。
除了白翻译的老娘和他的三叔三婶,他的亲戚玩伴同村二百多口子男女老少,全被鬼子杀得一干二净!
这一个村就是一个氏族,哪家不沾亲带故的,这里边,就包括了白翻译的二叔,四爷爷,二大伯和大姑!
孙晔生在一个“核平”又强大的年代,虽然没经历过,但绝对能理解白翻译的感受,所谓不共戴天,莫不如此了,因此孙晔也绝对相信白翻译不会向鬼子透露自己的身份。
透露了也不怕,跑呗,回头再想辙完成主线任务。
“挑拨离间,撺掇让野尻对付黑藤。”
“行,我知道怎么做。”白翻译点头同意,不就是糊弄野尻嘛,这是自己的老本行啊,傻成野尻这样的鬼子可不多。
“黄队长吃的可好。”
这时,外面传来蔡水根的说话声,雅间里二人默默对视一眼,不再谈论之前的话题。
黄金标掀起门帘子,“都吃完没?吃完咱该干活了。”
离开鼎香楼,黄金标去警备队叫上刘副官,一行五人去往特高课。
鼎香楼和特务机关之间的墙拐角处,贾贵看着五个人离开的方向,思考了一下,扭头跑回特务机关。
特高课审讯室,黄金标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背心,手拿着鞭子,卖力的抽打着王占魁,一边抽打嘴里一边叫嚷着:“行!不愧是八路,就是骨头硬!都打成这样了还不带吭气的!我让你不说!我让你不说!”
“哎?你小子嘟囔什么呢?骂老子是不是?我让你骂我!”
“哎?还敢瞪老子?我让你瞪我!我让你瞪我!”
抽打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的,黄金标把手里的鞭子一抛,扔给刘副官:“给我接着打!累死我了,我喘口气。”
“哎,好咧大哥,您就瞧好吧!”
刘副官接住鞭子,挽起袖子,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
孙晔陪着白翻译坐在后边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根红纸包裹好的棍状物,观赏着黄大队长的审讯表演,心里早就笑疯了,并默默的为王占魁叫屈。
一鞭又一鞭,抽的皮开肉绽,王占魁此时不光是身体受疼,心里也委屈死了!
这TM的安邱城还有没有一个正常点的汉奸了?我这是不说吗?我这是嗓子被烧坏发不出声!浑身上下还被绑着,连个手势都做不了!
想用嘴型提醒他吧,这王八蛋就说老子嘟囔着骂他!给老子一顿抽!想做个眼神吧,这个狗日的非说老子在瞪他!又给老子一顿抽!我那是瞪他吗?我明明瞪的是他后面那俩看戏的真八路!黑藤太君呐!你咋还不来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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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疼着,心里又气又恨又委屈,又被刘副官抽了几鞭子后,王占魁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哎,停停停,刘副官,别抽了,可别抽死了,老四,过去看看。”孙晔冲老四一努嘴,老四会意,点点头走上前去。
“白翻译,黄队长,看看兄弟我给你们准备的小礼物。”待到老四靠近王占魁,孙晔把手里的棍状物拿给白翻译看。
“什么小礼物啊?”黄金标也凑了过来,刚刚停手的刘副官也向这边望去。
孙晔轻轻撕开红纸,把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又装作一个不小心没拿稳,红纸一破,白花花的大洋撒了一地。
感情是大洋啊!这玩意儿好啊!黄金标两眼放光,赶忙蹲下:“快,捡起来,刘副官你也帮忙捡。”
“好咧大哥!”刘副官鞭子一扔,也蹲下来,就连因为肥胖蹲不下的白翻译也低头看向地上的大洋。
趁此机会,老四眼中凶光一闪,曲起胳膊,屈膝弓步,腰腹用力,一肘狠狠顶在王占魁的胸膛心脏部位。
被疼晕过去的王占魁吃了这一击,猛地又疼醒过来,眼珠瞪圆,目眦尽裂,额头上青筋毕露,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即脑袋一歪,一动不动了。
老四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逝,他试探了一下王占魁的鼻息,发现确实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才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对正在捡大洋的几人大喊道:“不好了,他,他好像没气了!”
老四干的漂亮啊!
闻言,孙晔与老四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佯装惊慌起来。
“快,快看看还有没有救!”
黄金标和刘副官也都双手抓满大洋,站直了身子,望向王占魁。
哐当!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黑藤带着贾贵以及侦缉队的几条狗,阴沉着脸冲了进来。
黑藤怒气冲冲,阴冷的扫视了孙晔几人一眼,走到王占魁身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混蛋!八嘎!”
黑藤怒骂着,一个耳光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老四脸上。
老四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紧闭嘴唇,快速走到一边。
“把他解开!抬上他,送去司令部!”黑藤状若癫狂的吩咐道。
贾贵几人赶紧上手,给王占魁的尸体松绑,三人合力,抬着王占魁的尸体就往外走。
“你们几个,也跟着去司令部。”黑藤再次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尤其是他停留在孙晔身上的眼神,格外的阴狠。
孙晔低下头,没敢看黑藤。不是怕了黑藤,而是孙晔怕自己看到黑藤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必黑藤此刻内心应该是极度愤慨的吧?
几人跟着黑藤去了宪兵司令部,进了野尻的办公室。野尻刚刚醒来,坐在椅子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野尻小百合站在他的身后给其揉着肩膀。
见黑藤带人闯进来,野尻挥挥手,让小百合回里屋去,指着被贾贵几人扔在地上的王占魁问道:“黒藤中佐、何か报告がありますか。この横になっている人は谁ですか?”
“太君说,黑藤太君来干啥,这躺地上的是谁。”白翻译赶紧帮着翻译。
“报告太君,这就是特高课抓获的八路,至于黑藤太君为啥发那么大火,那我就不知道了。”黄金标赶紧报告道,他心里也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黑藤突然这么大火气,自己也没惹着他吧?不就是审讯八路的时候下手重了点,不小心打死了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孙晔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锅已经甩给黄金标了,也乐的在一旁看戏,现在就看白翻译的发挥了。
“混蛋!这个不是八路!他是保定特高课的王占魁!是我派他去鼎香楼执行任务的!”黑藤气呼呼的问道:“老九,你为什么把他抓去特高课!”
“啊?”孙晔假装惊讶,伪装成恐慌的样子,双手一摊答道:“这不赖我呀,太君,他可是自称是安邱武工队的,您说,我能不抓他吗?”
“胡说!你抓他的时候,他难道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吗?”黑藤不信。
“真没有啊!”孙晔编着瞎话:“您甭说抓他的时候了,就是审讯他的时候他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八路,不信您问黄队长。”
“啊,对,他是一直说自己是八路来着,还对着皇军破口大骂来着,要不我能下这么重的手吗?”黄金标赶忙帮着孙晔作证。至于审讯时王占魁什么都没说这种事儿,已经不重要了,黄金标不可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就只好退给王占魁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辩解的。
“太君,咱就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其实就是个八路,就是打入保定特高课的八路间谍,只不过您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孙晔眼都不眨一下,编瞎话编排到黑藤身上了。
“你,你们两个,混蛋!”被两人三言两语堵的哑口无言,黑藤气的直哼哼。
“ばか、黒藤中佐、このばかな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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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质问两人的时候,白翻译一直趴在野尻耳朵边上窃窃私语,也不知道白翻译跟野尻说的是什么,野尻越来越生气,终于在听见黑藤骂自己的部下“八嘎”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的一瘸一拐冲到黑藤身边,嘴里一边骂着,抬手就给了黑藤两个大嘴巴。
白翻译凑到孙晔和黄金标跟前:“野尻太君说……”
黄金标:“哎,这句就甭TM翻了,这骂人的话我TM听的懂。”
“白翻译,你跟野尻太君说什么了?”孙晔感觉有点奇怪,明明是“黄金标”打死了王占魁,怎么野尻会抽黑藤大嘴巴呢?
白翻译眯着小眼,狡黠的一笑,低声说道:“我跟太君说,黑藤太君被人骗了,他找来的人表面上是保定特高课,实际上是个八路,幸亏我们几个发现了八路的阴谋,黑藤太君还不信,这不骂你们嘛!”
“不是,你这么瞎编,野尻太君能信?”黄金标惊讶道。
“总不能把咱们兄弟几个搁里边吧,人可是咱们打死的。”白翻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咱们只要一口咬定,那就是个八路就行了,至于信不信的,你没看见野尻太君正抽黑藤太君大嘴巴吗?”
说着,白翻译抬手指了指黑藤。
孙晔一挑大拇指,“行啊,白翻译,有你的啊。”
“八嘎!”在挨抽的间隙,黑藤猛地发现白翻译几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忍不住怒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