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捧着她的脸,将泪痕抹去。
唐明珠松了口气,这才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神庙塌方跟我爹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是跟户部有关,神庙的修建的费用大多从户部出,季靖安掌管财权,以职务之便从中牟利。”
唐明珠消化了半晌,仍有些懵懂,她吸了吸鼻子,问道:“那跟我爹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已经断绝来往了么?”
断绝往来也不过是近来的事,神庙施工时,他们称兄道弟,还是儿女亲家呢!这些唐明珠未必不清楚,只是事关重大,她下意识想撇清唐宴和季家的关系罢了。
贺明琅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季靖安向工部尚书举荐了你爹,修筑神庙的材料都是从唐家出的。”
“你、你是说他们以次充好,所以才导致神庙塌方?”唐明珠瞪大眼睛问,情绪已然激动起来。
贺明琅回道:“现在还不确定,今日刚抓了人,还没来得及审。”
一听到“审”字,唐明珠又哭了起来,问道:“会如何审,会打他么?他那么大年纪,可哪里经得住打……”
她哭得撕心裂肺,贺明琅忙抱住她,试图稳住她的情绪:“明珠,你冷静些,听我说!”可唐明珠哪里冷静的下来,贺明琅只得继续道:“陛下已下令,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处置,大理寺卿可是顾湘的亲爹顾尚元,你救了他女儿和外孙,他必然感念你的恩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不会为难你爹的。”
听到这话,唐明珠方才冷静了些许,随即念道:“对,对,我去见顾湘。”
说着就要下地穿鞋,贺明琅拦住她,说道:“天色已晚,你又有了身孕,还是明天再去吧。”
唐明珠哭腔一止,整个人蓦然愣住,泪痕犹在,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贺明琅:“你说什么?”
见她恢复了理智,贺明琅松了口气,将手放在她小腹上,轻声道:“你的小日子没来,自己不知道么?”
“……”唐明珠想了一想,那段时间顾湘刚和离,全忙活她的事去了,还真没注意到,她看着贺明琅,他的手还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似乎格外珍惜,盼了这么久,什么正方偏方都用了,忽然间开花结果,她无论如何也不敢信,当下结结巴巴问道:“我、我我有了?”
贺明琅点点头,确定道:“孟老先生亲诊的,错不了,要不然今日你也不会晕倒在唐家大门外。”
是了,今早她一起床胃里泛酸,接着便想吐,她肠胃向来很好,从来没有这种毛病,想来是真的有孩子了,唐明珠嘴一扁,又哭了起来,不知是喜还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