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琅伸手一抹,点点猩红自指尖散开,只觉鼻腔一股热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外冒,贺明琅蓦然躬身,这才没滴到衣服上,茹素数月,便是这样的结果。
那侍女赶忙从怀里掏出丝帕,替贺明琅擦拭起来,她柔声道:“大人,您需要将头仰起来,这样才能止住血。”
贺明琅闻言,似乎是有这样的说法,便将头高高扬起,他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任由侍女擦拭着,好一会儿,鼻血止住了,贺明琅坐直了身子,眼睛一晃,正对上两团白肉。
那侍女为他擦拭时欺身过来,她领口开得低,贺明琅被白花花的一片晃得有些头晕目眩,忽又觉得鼻腔里一股热流涌出。
他移开目光,沉声道:“行了,下去吧。”
那侍女似乎也察觉到二人的暧昧,她红着脸,赶忙从贺明琅身上下来,见贺明琅不再说话,这才应了声“是”出去了,只留下一条染血的帕子。
自打生了儿子,贺明琅没有一天不后悔,那半大的臭小子,长得丑就算了,整日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觉,就这么个玩意儿,将唐明珠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抢走了,严重影响了属于贺明琅的而生活。
“真不知道生儿子干什么!”贺明琅懊恼道,说罢起了身出门去。
本以为出回血去了火气,也就罢了,岂料,他夜里又做起了巫山云雨梦,醒来时,身下狼藉一片,那湿漉漉的一滩东西仿佛嘲笑他一般,他懊恼地打在身侧的床榻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遂抱起枕头,起身往唐明珠屋里去。
月华倾泻,他轻轻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贺明琅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床上传来唐明珠绵长的呼吸声,他凝眸一看,那臭小子躺在最里面正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霸占了大半张床,他要想躺进去,必得先将他往旁边挪一挪。
贺明琅将自己的枕头放下,随即屏住了呼吸,伸手去抱自己儿子,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唐明珠,见她没有醒来的架势,才稍稍安心。贺明琅将半截身子探了进去,伸手把儿子往旁边挪了挪,觉得还不够,又扒拉了两下,软乎乎的身子就地打了个滚,那小子立时皱巴了脸,委屈地大哭起来。
贺明琅还保持着探身进来的姿势,见他一哭,心中一惊,暗道糟糕,下意识转眼去看唐明珠,唐明珠自打有了孩子,夜里睡得都轻,一听见孩子的哭声,立刻被惊醒,但见头顶一个黑影罩着,似乎是个男人,唐明珠大惊之下,“啊”地大叫起来,随即伸手将痛哭的儿子捞过护在怀里,便要往床根儿缩去。
贺明琅忙扯住她,一把堵住她的嘴,说道:“别喊别喊,是我。”
唐明珠哪里听得进去,见那人上手,伸手胡乱一挥,结结实实打了贺明琅一耳光,他微微一愣,抚着脸站在一旁,这叫什么事儿啊,回自己卧房跟做贼似的,他不过就想跟媳妇亲热亲热罢了……
院中此刻也有了动静,贺府的下人是精挑细选进来的,平日里唐明珠待人和善,银钱又多,个个都是尽心尽责,一听到唐明珠大叫,奶娘并着几个丫鬟胡乱套了件衣裳,立时便提灯赶来,家丁不方便入内院,只招呼了棍棒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大胆贼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奶娘色厉内荏,当先闯了进来,她手里提着灯笼,待那灯光罩在“贼人”脸上,她惊讶地发出一声“啊”,随即道:“大、大人……”
贺明琅揉了揉脸,放下手,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随即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