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3)
安临琛故意拿出这个题目作为论点,是想把女子与读书两者相捆绑,不管是赞成还是反对,都要先把这两个词绑定,而后钉入群众心中——让人们慢慢觉得不管男子还是女子,能读书都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现在都出现女子读书这样的论点了,那么以后再出现点女才子、女公子、女官、女子身的大儒,都很正常吧?
张仁新看着这新议题,立刻将手中报纸放到一边,兴致勃勃地铺开了新纸张。
女子当然该拥有读书自由,还要多多读书,比如他家娘子。
天公怜爱,世间的经天纬地之才从不拘泥于性别。
张仁新奋笔疾书之时,民众中关于《储秀报》的风潮已经炸了开来。
正面居多。
民众倒也没有像安临琛想的那样,认为这是一份专门面向女子的报纸,只觉得故事性更强些,话本子连载也更多。在他们心中,反而是这样子的报纸上更讨他们的喜欢哩。
故事可比那些正经文章有听头多了。
同时,在看到这份报纸上居然有专门面向女子的保养方子时,这份报纸就以最快的速度流向了各大家夫人的妆台案头了。这世界以孝治国千百年,稍微有心点的男人,在看到这些方子时,不是想到自家老娘,就是想到自己娘子。
人心都是肉做的,不少人在看到这份报纸上具体的刊印之时,第一反应都是‘圣上大善’。
无他,楚朝治下时,女子过得太苦了。
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官吏人家,谁家没几个女子了。
短短一天,这份新出的报纸就乘着《盛京时报》和‘流言蜚语’的双重东风,刮进了千家万户。
十二月二十一日,酉时一刻,乾清宫。
天幕变幻无穷,晚霞正在被夜色吞没。
室内灯光早已亮起,安临琛刚吃完晚膳,正椅着罗汉塌翻着新出的《储秀报》。
这份报纸的样刊他已经看过了,他手里这份,是让人出宫去找报童买回来的。
他倒也不看别的,主要是看上面关于前朝皇帝秘史的稿件部分——《楚朝大内秘闻录》。
这份稿件是他提出要求后,找‘枪手’们所写。
毕竟不管正史野史,敢于在朝廷出版的报纸上公然发布——那都是让人心颤的事情啊!
谁知道会不会某个点突然戳到当权者的小心脏。
历史本就是成王败寇,胜利者自是能将过去随意装扮。
历朝历代的史官,能有个好下场的实在是少数,且在当朝皇帝眼皮子底下写前朝皇宫内廷事,实在很难不让人感到害怕。
但皇帝本人主动找他们了,还给出了方向,那只能含泪主动吃瓜了。
宣传词中所说的‘宫廷秘史’倒不是夸大其词,只是非常狡猾的少了‘前朝’两字。
是的,宫廷秘史没错,只是刊印的都是前朝宫廷的秘史。
安临琛要发布这些只有一个目的——让人心底有一定畏惧。
这份稿件从头到尾的需求只有一个,就是将一件事写清楚。
即‘前朝皇帝为求长生,作出一系列丧心病狂之事后,求死不能、彻底癫狂。’。
他还在其中加入了不少恐怖元素,将一些事情细化夸张,整篇文章改得极为渗人荒诞后才最终定稿。
这个时代的神话传说杂乱,安临琛整理出了一套完整的仙神体系,将前世的创世神话到天庭地狱的整一套体系,通通搬到这份稿件里。
虽说封建迷信要不得,但不可否认,人有敬畏有信仰的时候,不会过于无法无天。越无知者,越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