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远诗:十三行噩梦(1)(2/3)
他幽蓝的眸子充斥着黑影,好在刚才没人注意到。南礼撑着扶手跪坐在他身上,衣领滑落,暴露出右肩上金色的鳞状灵痕。
“漏洞百出的扮演,先生。”
对方显然等了许久,迫不及待的抓过南礼的腰,利齿啃上他的肩膀,金灵混着鲜血和冷汗下淌。南礼咬牙忍着痛从衣服里抽出右臂,顺手摁上椅背,迎合着律动的吮吸。
等到肩上的动作渐缓,南礼仰着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真好笑,神通广大的「魇」,没了我居然维持不了载体的稳定……”
后颈被人掐住,「魇」修长的手指从后挑起南礼的下巴。从南礼的怀里抽身,它的脸上多了几分似有似无的审视。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跑?偏留这里献身?”「魇」的声音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要多几分轻佻与不屑。
“先生救过我,南礼是自愿留下的。结果先生还把我扔给「暴食」,居心不良啊……”南礼说话有些吃力,但他似乎更享受这种被人汲取情感和力量的过程。
至少这能证明,他还活着。
“我也说过,救你的是风珏。”
“嗯……”南礼若有所思的低头,轻咬上“风珏”的指尖,肩上的血痕还在作痛,“只要我在,你就是他。”
“和我赌一把吗?先生。”
“就赌,你离不开风珏,也离不开我。”
“赌注就是……一个吻。”
南礼虔诚的吻上失去原味的唇,讨好似的舔过他的唇缝。
“南礼可以讨个奖赏吗?”
它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没有风珏它甚至会失去形体,而面前这只奸诈狐狸的情感和灵力是这世上唯一能维系风珏和它的联系之人。
说我演的烂?那就烂给你看好了。不是谁都是风珏那样的冷性子。
风珏狠咬了口在他嘴角胡乱舔舐的唇瓣,把南礼的脑袋搬到左边的扶手上抵住,他伸手抚上那段金色灵痕,似乎是在提取原主的记忆。
“想要什么?”
“一艘小舟。先生。”
“代价呢?”
南礼明显愣住,直到风珏勾下他肩上最后的衣衫。亏他还想保持服饰的洁净,现在看来是保不住了。虽然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没来由的恶心。
这家伙明知道“风珏”是冷清深沉的性子,明显就是想恶心他扳回一城。
南礼依旧挂着笑意,顺着风珏指尖游走的挑逗,他埋头迎合对方的薄唇,血腥味突破口腔,窒息感蔓延全身。很快,风珏推开上半身已经一丝不挂的南礼,他的嘴角还挂着对方的血。
疯子。谁他妈会在接吻的时候表演咬舌自尽。
下巴被扳过,风珏指尖的黑影入侵他的口腔修复了伤口。南礼知道,他赌赢了。
飞鸟驻留,踩着枝叶落到南礼的肩上。傲慢吞噬完暴食,从后院路过时正巧看见这一幕。
“他很信任你。”傲慢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接下来的任务里,这个叫南礼的执事会成为他的助手,以及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呵,”南礼抬手,飞鸟振翅远航,“没有人会信任一个赌徒。”
“这不是螣城养的鸟。”傲慢敏锐的察觉到南礼的动作,他在和其他人传信。
“因为赌徒不会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南礼揉了揉胀痛的右肩,招呼着傲慢离开后院。
他很相信大人需要他。傲慢并不在意南礼的把柄,肉眼可见的事物往往不够可靠。而且,他很赞同南礼的观点。
“现在去哪?”
“去……钓鱼。”
〈第三行:绿荫〉
「未知时间」
「人界,边塞绿林附近瀑布」
大平与漠图交战将近百年,即使战况愈发激烈,双方也默契的不去踏足这片原始的丛林。民间怪谈里常说,在神秘莫测的丛林里生长着一种养神芝,食之可得长生,但徘徊在里面的羽人可不会轻易交出它。
清澈的潭水没过脚踝,被传为羽人的少年低头细数着今日收获的“养神芝”。
“恩人!”
少年抬头,瀑布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调皮的落在他脸上。他冲高处的人影轻轻点头,那家伙倒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兴冲冲的跑下瀑布。
越祈拎着猎来的一头鹿,满身的污泥混着鹿血。他不想玷污如净水般清澈的少年,把鹿放在一边,自己正想坐下,却被少年喊住。
“祈,先洗洗吧。”
“啊?”越祈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少年大概只是心疼他满身血渍。他从稍远的地方潜入水潭,不深不浅,如量身定制一般,他甚至能踩着水底走到少年面前。
似乎不想太过安静,越祈主动找了个话头:“你知道外面的人把这些蘑菇叫什么吗?”
少年低头端详了一阵篮子里的晚餐,摇了摇头。
“养神芝。他们说,吃了能长生。”
“长生?”少年不解的看着越祈。
“呃,就是,能活很久的意思。”越祈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恩人从小住在这里,根本没跟外面交流过。
“……它们并没有这种能力。”少年回答的很认真,他大概还不知道传说的概念。
“就是啊,说吾能长生还行,怎么传的蘑菇啊?”一颗绿色的菱形立方体从蘑菇堆里蹦出,把越祈吓得钻回水里,只留了个脑袋出来。
“啊!你怎么也在啊!”
“吾要护着小主人,谁像你啊,跑那么远?”
“我!我不去打猎你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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