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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二爷的风水宝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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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夏季汛期,黄河开闸泄洪,干渠瞬间变成奔涌的河道。偏偏就在流经刘家老坟那段,屡屡决口。浑浊的黄河水裹着泥沙,一次次漫过坟地,把墓碑冲倒,将坟包泡成稀软的泥塘。水退后,坟头上糊着厚厚的淤泥,好几处都塌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穴口,像大地咧开嘲讽的嘴。刘家人次次去修补,次次徒劳。下一次洪水来,一切照旧。

更让刘家人憋屈的是老规矩:只有长子能入老坟。二爷的大哥刘汉山,早年去世,已埋在老坟正位。二爷排行老二,按规矩,死后不能与祖先同穴,必须另择吉地,开新坟安葬。

“这老规矩,到如今也该破破了。”侯老栓磕磕烟袋锅,声音闷闷的。

“破?你说得轻巧。”二爷的堂弟刘汉俊摇头,“祖宗定下的规矩,破容易,往后咋办?再说,老坟现在那鬼样子,泡在水里,埋进去,先人也不得安生。还不如……另找个干爽地方。”

灵堂里陷入沉默,只有灯火摇曳。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给二爷找一块能让他安息、也能福泽后代的新坟地,成了眼下最要紧,也最棘手的事。

天蒙蒙亮时,刘麦囤来了。他是刘家的长子长孙,也是刘家这一辈里最能扛事的汉子,刚过四十,脸上已刻满风霜。守了一夜灵,他眼里布满红血丝,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说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请的胡先生天一亮就到。吃了早饭,我就带他去看地。”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灵堂里每一张疲惫的脸,像是在无声地传递一种力量。

选择新坟地的重任,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刘麦囤肩上。他是长子长孙,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权力。

早饭过后,胡先生果然到了。这位在十里八乡颇有名气的风水先生,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永远托着那个锃亮的黄铜罗盘,神情严肃,很有几分“学问人”的派头。

刘麦囤话不多,只是默默跟在胡先生身后,递烟,点火,偶尔问一句“先生看这块咋样”。胡先生则举着罗盘,在村里村外转悠了整整一天。从村东的河滩地,转到村西的黄土坡;从背阴的山坳,走到向阳的岗顶。他时而凝神观望远处山势走向,时而蹲下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搓,时而对着罗盘上跳动的指针,嘴里喃喃自语。

最后,日头西斜时,两人站在了“二道沟”的地头上。

这是一片朝南的缓坡,地势开阔。远处,是起伏如卧蚕的土山轮廓;近处,一条细细的雨水冲刷出的小沟蜿蜒而过,虽然常年干涸,但沟底隐约可见湿气。坡上种的冬麦,已泛出浅浅的绿意。

胡先生收起罗盘,掏出白手绢擦了擦镜片,终于开口:“就这儿吧。”

他指着眼前的缓坡:“此地前有明堂(指开阔地),后有靠山(土丘),左右有护(缓坡环抱),藏风聚气。虽谈不上什么‘龙穴凤巢’的顶级宝地,但安稳,平和,利于后代绵延,家宅安宁。是个稳妥的选择。”

刘麦囤听着,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喜色,反而眉头微微蹙起。

这块地,他太熟悉了。解放前,这本是刘家的祖产,十几亩好地。土改时,被没收归了公,后来划分生产队,这块地恰好分给了第九生产队耕种。而九队的队长,不是别人,正是马赶明。

马家和刘家的恩怨,像老树盘根,扎在刘庄村的土里,年头太久,许多细枝末节已说不清。老辈人提起来,总说解放前两家为地界打过官司,闹出过人命。合作化时期,刘家原本是九队社员,就因为和马家老少摩擦不断,在大队支书的调解下,才“跳队”去了十队。表面上分开,但那层疙瘩,始终没解开。

不过,这些年马赶明在村里,尤其在“红白喜事”这桩乡村头等大事上,口碑却不错。他不仅是九队队长,还俨然是村里的“总执事”。谁家嫁娶、丧葬,都离不了他张罗。他办事确有一套:安排席面,调度人手,指挥仪程,总是井井有条,面面俱到,给主家挣足脸面。所以,尽管心里存着旧隙,刘家选定坟地后,第一个要正式知会、并请其出面操持丧事的,还只能是马赶明。

刘麦囤从家里提出两瓶珍贵的“洋河大曲”,四盒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点心,带着我,去了马家。

马赶明正在自家院里劈柴,斧头挥起落下,干脆利落。见我们进来,他立刻停下,在旧棉袄上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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