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断然如此(2/3)
“请公主在忍耐半刻,就快到了。”杨沂中打断她,目光依旧直视前方,小红马穿过一片矮树林,枝桠扫过他们的肩头,带起一阵叶尖的露水。
玲儿闻言,挣扎的力道忽然松了。她猛地低头,视线掠过马蹄扬起的尘土。只见来时的路上,断断续续洒着点点暗红,在青灰的碎石上格外刺目——那是黑血,和母妃唇角淌出的一模一样。想来是背着重伤的淑妃,那些亲卫跑得急,才会一路滴洒。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省亲是假,马匪是假,连母妃的毒,或许都藏着她看不懂的缘由。他们费尽心机把她送出城,究竟要做什么?半刻钟后,等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娘……”她的声音碎在风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气音绞着喉咙里的哽咽,几乎不成调。泪珠子混着尘土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娘——”
马蹄踏过一块凸起的石子,马身猛地一颠,她的哭喊被震得断了线,只剩下抽噎的气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杨沂中甲胄的纹路,那冰凉的铁触感里,忽然映出幼时母亲替她梳发的模样——淑妃的指尖总是温的,梳齿划过发间时,会轻声哼苏州的小调,尾音软得像浸了蜜。
可现在,那双手凉得像冰,沾着黑血,再也不能替她拢住被风吹乱的鬓发了。
“前面不远就是渡口,等到了,公主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杨沂中话音刚落,小红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猛地撩起前蹄,鬃毛炸开,险些将二人甩落。
玲儿急中生智,飞快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插进唇间,猛地一吹——
“咻——”
一声尖锐短促的响指哨划破风幕,清越得像碎玉相击。小红马像是听懂了,躁动的身子渐渐平稳,只是鼻孔里还喷着粗气。玲儿俯下身,脸贴在它温热的背上,感受着熟悉的心跳,眼泪忽然决堤,顺着马鬃往下淌:“别怕……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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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匹烈马。”杨沂中勒着缰绳,望着渐渐平静的小红马,暗自咋舌。他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驾!”
小红马忽然加速,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远。玲儿望着前路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能对着一池莲花撒气的公主了。这盘棋里,她或许从来都不是棋子,而是那个必须被送到棋盘外的、最要紧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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