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夜叩城门(3/3)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泥和血,才踉跄着起身,快步追上四人。她挽住小青的胳膊,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望——爹娘躺在原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得像睡着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抽噎,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芦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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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墨色夜空压得极低,夜风卷着官道的尘土,打在仕林脸上生疼。他伏在小红马背上,枣红色马身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四蹄蹬地的“嗒嗒”声撞在空荡的官道上,像密集的鼓点,敲碎了夜的寂静。幸得此地距钱塘门不远,小红马脚力惊人,不过半柱香功夫,巍峨的城门便撞入眼帘——可玲儿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宋偏安多年,城防早已松懈。
城楼上灯笼昏黄,守军的鼾声隐约从垛口飘出,连个放哨的人影都没有。仕林勒住缰绳,小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他探身对着城楼大喊:“开门!安阳公主有难!快开城门——!”
喊了半晌,城楼依旧死寂,只有他的声音在夜空中撞出回声,又很快被风吞掉。仕林心头一沉,猛地回头——那道黑色残影已近在咫尺,黑雾翻涌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发狰狞,连里面缠绕的鬼火都清晰可见。
“该死!”他咬牙,从怀中摸出玲儿的凤佩——莹白玉佩还带着体温,凤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狠了狠心,将玉佩放在城门下的石墩上,翻身策马。
仕林伏在马背上,身子几乎贴紧小红马汗湿的鬃毛。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每一次嘶吼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仍拼尽全力拔高:“安阳公主有难——!速援勿怠——!”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马鞭,“啪”地甩在马臀上。小红马吃痛,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四蹄蹬地的力道更狠,蹄铁砸在青石官道上,发出“嗒嗒嗒”的脆响,像密集的鼓点,敲在黑夜里。
夜风灌进仕林的衣领,带着寒露的凉,却压不住他浑身的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马颈的皮毛上,晕开一小片湿。他每隔几步便回头望,那道黑色残影离得越来越近,黑雾翻涌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发狰狞,只能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喊:“安阳公主有难!快开城门——!”
喊到最后,声音已劈了道缝,混着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官道上撞出回声,却只引得远处林子里的夜鸟惊飞,城门楼上依旧一片死寂,连点灯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