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剑指孽臣心 酒助侠义胆(1/3)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绸缎,慢悠悠裹住长安城的飞檐。我站在朱雀大街的柳树下,看着李白晃悠悠走来,手里的酒葫芦还在滴酒,打湿了青石板上的苔藓。
“太白兄,跟我杀个人去。”我开门见山,指尖在袖中扣紧了那枚从黑风山带出来的狼牙符——昨夜梦里,无数百姓的哭嚎中,总晃着张肥硕的脸,那脸的主人,正是眼前这府邸的主人。
李白挑眉,酒葫芦往腰间一塞,白衫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杀谁?”
“去了就知道。”我盯着不远处那座朱门紧闭的府邸,灯笼上的“安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油光,“你信我吗?”
他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月光:“你这小子,连‘青莲剑歌’都能悟透三分,要杀的人,定不是善茬。走。”
没等我再说什么,他已经提步往府邸走去,白衫像道闪电,悄无声息地掠过街角。我赶紧跟上,袖中的“清霜”剑隐隐发烫——这一剑,既是为梦里的哭嚎,也是为杜甫昨日提起的“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府邸的墙高得吓人,墙头插着的尖刺在灯笼下闪着寒光。李白却像只白鸟,足尖在墙缝上轻轻一点,人已飘到墙内,我紧随其后,落在一片修剪整齐的牡丹园里。晚风里混着脂粉香和酒气,腻得人发慌。
穿过月亮门,正厅的喧闹声撞进耳朵。只见厅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十几个舞姬穿着薄如蝉翼的胡服,正围着个胖子旋转。那胖子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肚子像座小山,把锦袍撑得鼓鼓囊囊,领口的珍珠都快被肥肉挤掉了。他脑袋光溜溜的,只在后脑勺留了撮卷发,鼻梁塌得几乎看不见,一双小眼睛眯成缝,正左搂右抱着两个美人喝酒,笑声像破锣敲在瓮里,“哐哐”地刺人耳膜。
“就他?”李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剑鞘在手里转了个圈,“这酒囊饭袋,也配劳烦你我动手?”
我盯着那胖子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上刻着的胡人纹样,与梦里百姓颈间的血痕重合。“他叫安禄山,看着猥琐,却是贵妃的干儿子。”我压着嗓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再过几年,这大唐的江山,就要被他搅得血流成河。”
“贵妃的干儿子?”李白嗤笑,剑“噌”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眼底的酒意都散了几分,“杨贵妃今年才二十,他这把年纪,倒好意思喊娘?”
安禄山正捏着个舞姬的下巴灌酒,酒液顺着那女子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薄纱。他看得哈哈大笑,肥硕的手指在女子身上乱摸,嘴里嘟囔着胡语,眼神里的贪婪像饿狼盯着羔羊。周围的侍女吓得低头不敢看,乐师们手忙脚乱地奏乐,生怕哪声错了惹他不快。
“你看他那副嘴脸。”我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仗着贵妃的势,在长安城里强抢民女,克扣军饷,连皇子都得让他三分。去年有个御史弹劾他,至今还关在天牢里。”
李白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他往前走了两步,白衫在廊柱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伺机而动的孤狼。安禄山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了笑,小眼睛往我们这边扫来,带着股野兽般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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