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手差不多不太疼了,明天应该会多更一点(2/3)
也好。
也好。
腕间昨日的新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这十年来的每一次切割。血快尽了吧?我能感觉到,身体一日日地冷下去,空虚下去,像一盏即将熬干的灯油。
最后的日子,我过得异常平静。不再喝那所谓的补药,也不再询问任何关于西苑林婉的消息。谢沉来看我的次数似乎多了些,眉宇间常带着一丝我不愿去深究的焦灼与疲惫。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替我掖好被角,说些“好生将养”的废话。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弥留之际,耳边似乎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呼喊,还有丫鬟压抑的哭声。真吵啊。我努力想了想,记忆最后清晰的,竟是十年前洞房花烛夜,他挑开我盖头时,那双映着烛光、亮得惊人的眼睛。
当时以为那里盛的是惊喜与爱恋。
如今才懂,怕是看到了能救心爱之人的希望,狂喜得发了光。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
再睁开眼,竟是一片虚无的白。不,是盖在身上的白布被人猛地掀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我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然后,我看见了谢沉。
他站在我的尸身前,脸色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瞳孔缩得极小,里面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崩溃。他像是想触碰我,又像是害怕碰到一堆枯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不……不可能……怎么会……”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厉害,“血呢?才一天……才一天没取……”
他猛地转向旁边瑟瑟发抖的丫鬟仆妇,状若疯魔:“说!夫人呢?你们把夫人藏到哪里去了?!这具干尸是谁?!”
无人敢答。满室死寂。
他像是终于无法承受,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绝望地扫过这间我住了十年的卧房,最后,猛地定在了墙角那个紫檀木的箱子上。
那是我嫁妆里的箱子,从未上锁,他却从未在意过里面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扑了过去,一把掀开箱盖。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得一丝不苟,铺满了整个箱底。
是匕首。一柄柄样式统一的匕首,刃口闪烁着经历过无数次切割的、令人心寒的微光。
每一柄匕首的檀木柄上,都清晰地刻着一行小字。
他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把,凑到眼前。
刻的是:嘉裕七年,冬月初九。今日,他又为她取了我的血。
再拿起一把:嘉裕五年,八月初三。今日,他又为她取了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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