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痛苦是爱的感应器(2/3)
那些她看不清楚根本问题的事情,他都会耐心地手把手教她,偶有争执,他也会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曾说出口的微小心意,主动反思自己,及时给她反馈。
怜惜、心疼、克制、宠溺都在不知不觉间全部涌向她,他越来越习惯看她讲话时认真的神情,欣赏她做事时的独立与坚定,恨不得把她童年的遗憾全部补给她,让她可以自信、自爱、自洽。
而她却从来都不会要求他做什么,只会在他心情郁闷时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爱恋地望着他,而他偏偏就吃这一套,一旦她的眉头皱起,他就忍不住难过。
就像是路边遇到的一只小野猫,乖乖地盯着你看,伏低头蹭你手掌,渴望你发善心把它带回家,可又不会有什么过分举动,哪怕你转身离开,它也不会纠缠。
只是用那双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眼眸痴痴地望着你,谁又能狠下心直接走掉呢,他不能,永远不能,所以即便有些事情已经悄然越线,可他还是任由它就此发生。
那些无意识的纵容与温柔全部都是他心动的证据,只是当时的他未能察觉,直到那本记满少女心事的日记摊在他面前时,他才如梦初醒。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不是她为什么会喜欢他,而是他发现过去时常困扰他的那股心虚神奇地消失了,而他已无暇追究原因,只顾着远离她来保持理智。
尽管知道她会失落会难过,可他还是选择逃避来克制自己做一个大人模样,明明那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可他却觉得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他渴望收到她的消息,却又必须假装冷淡,明明想带她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见到她时又刻意保持距离。
明明是他伤了她的心,可她却不愿意为此责怪他,反而乖巧地配合着他的疏远,只是在医院看到她流泪的双眼时,所有理智清醒都被他抛在脑后。
也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懂得了莫洋说的占有与冲动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不会再感到心虚,因为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女孩儿所占据。
是她那不符合外表的成熟倔强,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是她的眼泪与痛苦让他懂得了什么叫做牵绊。
他不由回想起他和王思璇分手后,他们再次见面时的一次随口探讨,那时他自以为自己阅历足够丰富,所以大言不惭地下着结论:“有时候人的相遇是注定好的,分开也是一样,地球上那么多的人,你和谁发生故事都是上天选择好的。”
那时的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前方不做言语,而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他却总觉得搞不定她,他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她并不认同他说的话。
他不知为何自己在她面前总像一个不懂事的小男生,总是在意她的想法,关注她的心情,所以他忍不住追问她,“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女孩儿慢慢地望向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我是说你不这样认为吗?”
女孩儿看了他一眼后开口道“相遇其实并不难,缘分也没那么多巧合,我们每天都要碰到许多人,大多数人人并没有和我们有交集,而那些少数在我们生活中认为是机缘巧合的,其实不过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因为你自己觉得他特殊,对他不舍,所以才会觉得两个人相遇是如此的难得,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是你把它放大成为一个差一点就遇不到的奇迹,这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选择了想要发生故事的对象罢了,不是他,遇到下一个和你眼缘的,你也会觉得命中注定。”
少女轻轻的开口,转瞬又沉默,静静地往前走。而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湖泊,而杨安就是那枚不经意间落下的石子。
小主,
石子投湖猝不及防荡起层层涟漪,虽然涟漪会最终散去归于平静,但是石子却会永远留在湖底,难以打捞。
他清楚地意识到杨安就是那个压倒他所有理智的变数,他可能没办法对她一视同仁,而这说不清的欲望也如同猛兽般悄然靠近他、抚摸他、最后趁他不注意一口将他吞噬掉,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他的意志逐渐沉沦,但心里却是堕落、空虚、彷徨,像踩着高跷随时会栽下去万劫不复。他一边告诫自己认清身份,一边又无下限地纵容自己向她靠近。
看着她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融入新的环境,和同学们嬉戏打闹,他感到欣慰又苦楚,也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庸俗的人,他会吃醋,会不理智,也会在某一刻厌弃自己的虚伪。
所以他偶尔会卑劣地想,要是她是风筝就好了,如果他松手,那她也不复存在。可惜不是这样,她有一群朋友在呼唤着她,她们才是同路人,而她也不可能是用来供他娱乐的风筝,她是一只渴望飞翔的小鸟,她要天空和自由。
而偏离理智的变数,也总归免不了被拨乱反正,所以即便有不舍,他也不忍就此将她圈禁,他要让她做一只勇往直前的小鸟,让她盛开绽放,直至绚烂。
所以在寄出那封离别信后,他就单方面地同她切断一切联系,因为他太害怕她会为他停留,而当她第一次能为自己做出抉择时,他的任务便宣告结束,他就要退回原来的位置。
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失落,忍不住怀念那个不用抑制自己感情的时候,可短暂失控后还是要回归理智。
她常说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而他想要是能晚一点遇见就好了,其实他们之间早也不行,晚也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