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2/3)
“......夫国之栋梁,非生于膏粱锦绣之窝,而成于忧患砥砺之间。今观国子之监,本为育才之地,竟成纨绔之地!祖辈沥血开疆挣丹书铁券,非为子孙躺卧其上,鼾睡百年!父辈鞠躬尽瘁,位列朝堂,非为儿孙仗其权势,欺压良善,荒废学业!”
“.....或曰:法不责众。臣试问:若众皆赴死,法亦不责乎?国之学规,非为一人设,乃为天下士子立!今日若因彼等家世显赫,便可视规矩如无物,他日天下人皆可效仿,朝廷法度威严何存?”
“.....彼等或斗鸡走马于市井,或纵情声色于勾栏,视圣贤经义如粪土,弃君臣父子纲常于不顾。然可知,寒窗之下,多少清贫士子悬梁刺股,所求不过一展抱负之机?边关塞外,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所护正是家国安宁之后方!”
对比强烈,义正辞严,瞬间占据了道德的绝对制高点,骂得他们体无完肤,连带着他们的父祖都脸上火辣。
谢清风这篇文章中还不止用了士子们熟悉的典故与经义,还穿插了老百姓能看懂的朗朗上口的俗语,把荫监生的荒唐行径说得直白又刺耳。
文章层层推进,逻辑严密,辞藻华丽却锋芒毕露,引经据典却直刺要害。
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勋贵大臣的脸上。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篇一旦流传出去,街头巷尾的士子百姓会如何传诵,史官的笔下又会如何记载!他们的家族,恐怕真要因为这几个不肖子孙,背上千古骂名!
这比削爵罚俸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终于,在谢清风念到“此等蠹虫,不清不足以正学风,不黜不足以谢天下!”时,一位勋贵再也忍不住,猛地出列打断道,“陛下!臣以为谢祭酒所言虽有过激之处,然亦非全无道理!犬子疏于管教,臣亦有责!臣恳请陛下准臣即刻回府,严加管束,定让他明日便回国子监向祭酒大人请罪,好生读书!”
不能再让他念下去了,再念下去自家那点家底和脸面,都要被这篇文章扒得干干净净。
有了第一个勋贵出列,后面的人像是找到了台阶,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
寿亲王也顾不得亲王体面,躬身道:“陛下,臣孙萧珩顽劣成性,臣平日管教不严,才让他敢违逆国子监新规。臣这就回去把他禁足,明日一早就亲自送他去国子监,听凭谢祭酒发落!”他是真没想到这位谢祭酒会如此动真格。
一时间,殿内半数勋贵都躬身请罪。
龙椅上的萧云舒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还得是谢卿有法子啊!谢清风前日给他递的折子他已经批了,教育改革,就从国子监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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