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相信我(2/3)
“你想……制造仇恨?” 罗莎莉亚有些惊愕于夜兰计划的激进。
“有何不可?” 夜兰的表情淡漠得近乎冷酷,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们早就死过了一次。为了达成目的,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罗莎莉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再等等吧。”
“前线战况虽然激烈,但时间还算充裕。”
“等巴托巴斯传来更确切的消息,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夜兰闻言,有些莫名地深深看了罗莎莉亚一眼:
“你今天的感觉……有些奇怪。”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向来最讨厌拖沓和犹豫,主张效率至上。”
“别多想。” 罗莎莉亚面无表情地回应,语气听不出波澜,
“我只是觉得,在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就算我们全部死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感到多伤心,更不太可能因此就燃起与深渊势不两立的决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至少,要让他对我们产生足够的留恋。”
“这样吗……” 夜兰若有所思地再次看了罗莎莉亚一眼,
“那就按你说的计划进行吧。”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自顾自地向着村庄外面走去。
罗莎莉亚见状,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主动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
夜兰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去看看安柏。她刚从「渊下宫」执行侦察任务回来,应该带回了一些关于魔王和……神明动向的最新情报。”
“神明?” 罗莎莉亚这次是真的惊住了,“你居然……在暗中探查神明的情况?!”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不可置信:
“你……你难道不相信那些神明?!”
“你可是璃月人!”
“彼此彼此。” 夜兰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罗莎莉亚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意有所指地说道: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会替你,做好必要的掩护。”
“作为交换……” 她语气微顿,“不要把我交代给安柏的这项秘密任务,透露给那位‘书记官’。”
“……我知道了。” 罗莎莉亚默默地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凛然。
她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位璃月最顶尖的谍报专家。
或许,夜兰早就察觉到了景元的异常,以及自己心态的微妙变化,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而她此刻主动说出自己的“逾越”之举,无异于将一份把柄交到了自己手上,这是一种制衡,也是一种……无奈的信任。
她……已经无法再完全信任任何人了。
包括那些神明。
……
与此同时。
回到自己小屋的景元,第一时间便将罗莎莉亚“赠送”的那条暗紫色渔网袜,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自己房间里那个专门的“收藏展示区”。
他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每日例行的“鉴赏”流程——
包括但不限于:仔细嗅闻其上残留的气息;用手指感受其特殊的材质与织法;甚至还会对着光线分析其透光性与色泽变化。
随后,他又像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取出一支不会损伤布料的笔,在这条渔网袜内侧靠近裤腰的隐蔽处,画上了一朵精致的血色玫瑰。
“这才叫专业的收藏家呀!” 做完这一切,景元满足地长叹一声,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愉悦感。
他手中拿着笔,又开始了第二项日常——练画。
他画的不是肖像或风景,而是一朵朵孤零零绽放的、不同品种的花朵。
娇艳的红玫瑰、妖异的血色玫瑰、清新可爱的甜甜花、空谷幽兰……每一朵都被他描绘得栩栩如生,色彩饱满,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跃然纸上。
半晌。
景元完成了今日的“大作”——一张画满了各种花朵的素描。
但他看着画纸,眉头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意。
他盯着画纸沉思了片刻,仿佛在构思着什么。
最终,他提起笔,在画布的空白角落,又小心翼翼地添上了两朵花:
一朵是在阴影缝隙中,顽强探出头来、随风摇曳的蒲公英。
另一朵则是花瓣边缘略显残破、仿佛经历过风雨摧折,却依旧努力盛放着的琉璃百合。
“嗯!这样才是完美!”
景元端详着补充后的画作,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感慨,整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升华了。
……
寰宇直播间内,看到这一幕的普通观众们,弹幕再次沸腾起来。
「宇宙第一小可爱」:“好家伙!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这神策将军除了那张脸长得确实无可挑剔,内在简直一无是处!这些花单独看画得还行,可全都堆在一起,颜色杂乱无章,简直是精神污染级别的视觉灾难!”
「橡木家系4396」:“唉,真是人不可貌相。跟那位在深渊战场大显神威的丹恒小哥一比,这位景元将军的表现,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金人巷第一美男」:“滤镜碎了一地啊……我曾经还那么崇拜他,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罗浮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光了!”
「知名不具」:“最新消息!仙舟罗浮在银河大盘的股价已经因为这个暴跌至谷底了!!”
「药王秘传吃瓜员」:“嘿嘿,早就跟你们说过,景元此子外表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贪财好色,打压异己,排除异己!我看啊,整个罗浮仙舟,早就从根子上烂掉了!”
……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需要智力达到某种阈值才能进入、发言的“高端弹幕区”,此刻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螺丝咕姆」:“逻辑分析:画作中的花朵种类,应与清泉镇出现的特定女性角色存在对应关系。但将不同属性的花朵集中于同一画面,其背后想要表达的深层意向,目前数据不足,无法解析。”
「被囚禁的旗袍娘」:“结合之前的直播画面推断,甜甜花大概率对应那个叫砂糖的炼金术师,红玫瑰象征着诺艾尔,那朵空谷幽兰应该指的是夜兰,而血色玫瑰,显然就是罗莎莉亚。”
“至于后面添加的蒲公英和琉璃百合……目前出现的人物中,似乎没有能明确对应的目标,信息不足。”
「奥托」:“@所有人,有谁能分析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吗?”
「黑塔(剧本大师版)」:“难度很高。他的行为充满了矛盾和表演性。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切尚在可观测的理解范畴内,并未完全失控。”
「螺丝咕姆」:“提问一:为何诸位普遍认为景元的立场可能出现了问题或偏差?提问二:在诸位看来,他原本‘应该’持有的立场,究竟指向何方?”
「黑塔(剧本大师版)」:“我来说吧。”
“他们一行人最初是从‘数据城’被降维传送至提瓦特的。根据现有情报,他们原本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对抗深渊的威胁,或是应对‘暗星’的降维,最不济,也是想要找到离开这个异常世界的方法。”
“景元在抵达提瓦特初期,其行为模式是符合这一逻辑的。他一直在积极地与清泉镇那些旧日留影接触,试图搜集关于这个世界背景、规则以及危险来源的情报。”
“但转折点,发生在他首次通过击杀魔物提升等级之后。”
“自那以后,他仿佛变了个人,开始持续地、且毫无表演痕迹地,展现出‘好色’、‘缺乏责任感’、‘沉迷低级趣味’等特质。”
“而事实上,一个能够统领一方星际文明的领袖人物,会如此轻易地在陌生环境下暴露如此不堪的‘本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的破绽。”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察觉到某种潜在的危险或阴谋之后,正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持续不断地向外界,包括监视者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不想,也无意,去扮演那个拯救世界的勇者。」”
「寂静领主」:“所以……你们的共识是,他的立场可能并非偏向提瓦特,而是更倾向于深渊,或是那个暗星?”
「奥托」:“很难做出非此即彼的界定。但这一点,恰恰是我目前最为担忧的情况。”
「螺丝咕姆」:“提问:奥托先生,以您所拥有的力量与位格,为何会对一个力量层级尚处于‘令使’范畴的个体,投以如此超乎寻常的忌惮?”
「奥托」:“……具体的缘由,我无法在此详述。我能透露的信息只有一点。”
“景元的命运轨迹,受到某位……无法在此直言其名的至高存在庇护。”
“即便是执掌‘死亡’概念的那位神明,亦无法强行干涉扭转那位存在为他铺设的道路。”
「黑塔(剧本大师版)」:“……坏了! 我收回我刚才‘尚在可控范围内’的判断!如现在的情况,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不可控!”
「奥托**」:“……暂且继续观测吧。在此,我恳请诸位,在尘埃落定之前,尽可能多地协助我观察、分析他的每一个举动。”
“至少……我们要在最终时刻来临前,判断出他的真实立场究竟倾向于何方。”
“如此,我或许还能有机会,在其中进行一些……必要的斡旋。”
……
……
另一边,就在景元沉浸于自我艺术世界的同时,镜流三人也陆续从睡梦中苏醒。
白珩从院子中央那棵大树的粗壮枝桠上一跃而下,慵懒地伸展着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早早早~肚子好饿,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吗?”
远处的树冠阴影中,镜流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悄然飘落,声音清冷:
“自己动手吧。这虽然是个小地方,但物产还算丰富,林中野果、溪中鲜鱼,皆可果腹。”
刃则是从充当临时居所的柴房里推门走出,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眉头微皱:
“景元呢?还没起来?”
白珩朝着紧闭房门的小屋努了努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喏,躲在里面干坏事呢呗~估计正在「深度鉴赏」他的新收藏呢!”
刃看着小屋窗户上那映出的、似乎在低头忙碌的剪影,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神策将军……
这演戏的投入程度和细节把控,当真是……叹为观止。
又过了半晌。
小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景元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事业。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矮桌旁,开始了简单的早餐。
“都休息好了吧?准备好今天去哪里探索了吗?” 白珩一边小口喝着热汤,一边率先打开了话茬。
镜流沉吟片刻,开口道:
“根据之前得到的线索,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定位一下「渊下宫」的入口所在。”
她看向众人,分析道:
“那里被认为是历代魔王降临或蛰伏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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