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很开心(2/3)
眼前哪有什么堂屋的灶台,没有冒着热气的野菜糊糊,更没有娘捧着布巾的温柔眉眼。方才还清晰的触感突然消失了,肩膀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晨风吹过的凉意。他站在石板桥上,脚下是潺潺流过的溪水,远处的后山笼罩在薄雾里,青黛色的轮廓模糊不清。方才的一切,那些温热的气息、熟悉的声响、娘的笑容,都像被山间的晨雾卷走了似的,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阿石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竹篓撞在桥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铁铲从篓里滑出来,“当啷” 一声掉进溪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布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桥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娘……” 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晨雾里荡开,只引来几声远处的鸟鸣作为回应。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在屋里,娘还在炕上睡着,灶台上的糊糊还温着…… 阿石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恍惚。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关节上还留着昨天挖草药时磨出的红痕,竹篓背带的勒痕也清晰可见,可那些温暖的场景,却真真切切地消失了。
晨雾渐渐浓了起来,裹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襟。阿石突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雾气,娘就是在那天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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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比现在起得更早,想着去后山采些新鲜的荠菜给娘做汤。出门时娘还笑着叮嘱他小心露水,可等他提着满满一篮荠菜回来,推开家门时,却看见娘静静地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得像窗纸上的月光,再也不会笑着朝他伸出手了。
后来苏大夫说,娘的咳嗽早已拖成了肺痨,能撑到那时已是奇迹。他还记得瑶姐抱着他哭,说娘最后还在念着他的名字,手里攥着他画的那本草药图册,页脚都被摸得发皱。那些日子他像丢了魂似的,整天守在娘的坟前,直到苏大夫把他拉回药庐,说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学好医术,好好活下去。
从那以后,他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医上。苏大夫教他认药,他就把每种草药的模样、功效都抄在本子上,夜里在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瑶姐教他炮制草药,他就一遍遍地练习,直到手上磨出茧子也不觉得疼。上山采药时,他总会多采些娘爱吃的酸枣和野山楂,回来晒干了收在布包里,仿佛娘还在等着他递过去。
可刚才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闻到野菜糊糊的香气,能摸到娘手上的老茧,能看清她鬓角的白发。阿石蹲下身,双手插进冰凉的溪水里,试图用刺骨的寒意驱散心底的慌乱。指尖碰到了沉在水底的铁铲,他费力地把它捞起来,铲刃上还沾着昨天挖草药时的泥土。
“是梦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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