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雨,悲恸(2/3)
眼看儿子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中,陈彦胸口剧烈起伏,却也没有过多阻拦。他知道儿子的脾性,一旦犟起来就会什么都不顾。他轻轻叹了口气,落寞道:“其实并非我不愿救李信,只是其中的因果牵扯太大了......”
“他得罪的,可是那神秘无比的神族。就算你太爷爷前去搭救,恐怕也只有陨落的份。我身为一家之主,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陈家落入万劫不复之境?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任你而去......虽然肯定还会受到那些老东西的弹劾......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申沪都内
就在前不久才分得粮食的灾民们纷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仰望着天上的神台,眼中的虔诚不言而喻。绝大多数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神明降世,救他们于瘟疫之中。
一个莫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抬头朝着神台看去,却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指着那座十字处刑架,奶声奶气道:“妈妈,看天上的那个大哥哥......好像是前些时日为我们开仓放粮的大哥哥呀!”
闻言,母亲浑身一颤,急忙将她的小脑袋重新按压在地上,责怪她在跪拜时也不虔诚。那日的魏都王虽然尊贵,怎么可能与神明相提并论?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母亲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神台,惊诧地发现竟然和小女孩说的一模一样!
小女孩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很快,以她为中心,大多数人都仰头发现了这异常之处。
小主,
“这不是......魏都王大人吗?怎么会被绑在十字架上?难不成他得罪了神明吗?”
“混蛋!什么神明?老子只知道,是他救了老子的命,什么神明都是扯淡!”
“癞子,小声点!万一神明降罪下来,牵连到这都城的民众,你承担得起吗?”
“你这么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别忘了,开仓放粮的人是谁?倘若不是魏都王大人,恐怕你那刚刚接产的老婆和儿子都要一命呜呼了!”
平民们议论纷纷,和其他各地不同,这些民众都是受过实打实的接济。李信对他们的恩泽一时竟让他们对神明的崇拜产生了动摇。尽管有少部分人还是深信神明能救世,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决定相信李信。
......
神泉村内
“老李头,老李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日食之时,天地无光,对于王族而言是迎接神明的重大日子,对于平民们而言却是酣睡的好时机。李若愚上了年纪,更是碰到枕头边就能睡着,此时正享受着难得的酣睡时间,却直接被隔壁王大嫂的大嗓门吓醒,险些一个翻身掉下床榻。
李若愚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拄着木剑摸黑给王大婶开门,见其如此慌忙,徐徐道:“他大婶,我这一把老骨头,正在睡觉,都差点被你吓得心脏骤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翠花准备出嫁了吗?”
“去你的!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王大婶眼眶中泪花闪烁,一巴掌把李若愚的肩膀拍得生疼,指着天上的神台,呜咽道:“你仔细看看......那行刑架上绑着的人......是不是你家阿信?他不是魏都王大人吗?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他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啪嗒——”李若愚手中的烛台跌落在地。他从院中的水缸中舀出一勺冷水,扑在自己的脸上,顿时毫无睡意。他定睛一看,就连全白的胡子都开始颤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王大婶没有说错,那正是他现在唯一的骄傲和寄托,李信。
李若愚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脏绞痛,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左胸,老泪沿着眼角的皱纹滑落,颤颤巍巍道:“阿信......我的阿信......”
还未说罢,李若愚便受不了刺激而背过气去,气若游丝。
“老李头!老李头!来人啊,老李头晕过去了!快去请郎中!”
......
义王府内
“小阿离让我们待在寝宫内,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可不知为何,我的胸口好痛,总觉得很是心烦意乱,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李婉秋小口喘息着,坐在床榻上,继续道:“天义,我想出去看看,房里压抑得我好难受。”
李天义虽然知道李信是出于好意才这般吩咐,却也很是心疼妻子,便搀扶着李婉秋的胳膊,柔声道:“那我们便只看几眼,等夫人心情好些,就回到寝宫,好吗?”
李婉秋轻轻点头,和丈夫一同踏出房门,也许是血缘上感应的缘故,几乎第一眼就望到了神台之上的李信,吓得几乎惊叫出声:“天义,那......是不是信儿?他怎得会被绑在处刑架上?他得罪了神明吗?”
纵然李天义见多识广,却也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他急忙捂住李婉秋的眼睛,将她搀扶回房,强作镇定道:“夫人,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的儿子身为一方王侯,怎会得罪神族?你就好好休息吧,都产生幻觉了。”
李婉秋仍然魂不守舍,一脸惊惧之色,再也没有了先前雍容的气质,扑到李天义的怀里痛哭道:“那......我们的信儿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天义......我好怕失去信儿,我们还没来得及照看他多久,还没来得及为他置办婚礼......”
李天义紧紧搂住妻子,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道:“信儿可比我们强多了,甚至比清道还要强,他可不需要我们担心。我们现在只要听他的吩咐,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就好了......”
只是,李婉秋都没有注意到,两行泪珠从李天义的脸庞上悄然落下......
......
随着法力因子和血液的流失,李信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愈发衰弱,甚至连睁眼都很是困难。点缀着星点紫金之色的血液自伤口中流出,沿着十字架流下。在血液的衬托下,原本神圣的十字架更是透露着说不出的妖异。
十字架下方的血液几乎已经流成了一滩血池,将金灿灿的天台地面染得有些刺眼。圣羽王嫌恶地看着血迹,仿佛这些血液玷污了神圣的天台和十字架一般,让李信的“罪孽”加深了几分。
距离天台成型已经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整个人界的目光几乎都汇聚在此。他得意地张开神翼,从容地飞向高空,而后单脚立在十字架的顶端,俯瞰着人界,傲然道:“我为神族圣羽王,本欲援助人界,难料人族出现了胆敢忤逆神族的叛徒!”
小主,
圣羽王的语气变得肃杀,眼中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他一脚踩在李信的脑袋上,用力搓捻着,狠声道:“这个人......作为人族王者,不仅不敬神明,更是破坏了日食祭坛,断送了人族王子们成为神之民的机缘,妄图挑起人神之战,其心可诛!”
这时,人界的平民们开始恐慌起来,倘若神族都不帮助人族,反而与人族为敌,那么人族岂不是会面临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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