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外传：光明，森罗（十二）（3/3）

“甚至后来者的记忆都出了问题，无法凭吊他。生灵的死并不可怕，吾主通天彻地，也曾遭遇大敌而复生，只不过这一次，时间太长了......长到我都几欲忘掉了他的模样。直到这世间所有生灵都将他忘却，他便真的死了。”

朦大撼，这桩因果实在太过沉重。须知那位大人物都战死，惨淡落幕，他所创造世界的生灵都将之遗忘，几乎将其存在抹去。他的对手何其恐怖！

“吾主在战死前，曾抱憾言：‘它的道为无敌道，世间万般道法皆应劫，我自负不弱于它，可还是败了，可惜’。他将自己的传承散布这一界，森罗秘法便是吾主死前刻印而下。你要好生体会，这也曾是一条无敌道。或许，你也是吾主布下的后手。”

“当然，你不接这因果也不要紧。你已经习得森罗秘法，他日吾主之敌也会找上来的。选择在你。”

“我还有得选吗，前辈。”朦苦笑摇头，或许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如此。在他被曦让渡秘法，寻求界石之时，两人就已进入了布置何等岁月的棋局中。进退维谷，现在的选择只有唯一，那就是接受界石。

“我接受界石！”

“无论你要自己融合界石，亦或是要将界石赠与你的那位挚友，切记，此事与人界命途相连，万不可大意。我方才将秘境内蕴养万载岁月的土灵珠灌输体内，但那能量与界石相比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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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界石的能量，甚至能直接造就一位皇主，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你还有何疑惑？”

朦咬牙道：“前辈，可否让我一观三界之外的世界......好歹，要让我知晓今后要面对何许大敌，我不想不清不楚地死去。”

“也罢。你早晚会应劫，但有些东西不能让你过早知晓，方才那一丝不净子的雾丝就差点要了你的命。”那声音严肃道。

秘境内山河化为无数符文轮转，大地山川等瞬间消失殆尽。朦漂浮在空中，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符文轮转，他有一种直觉，所谓界域也都是由这亿万符文本源所化。直观这种毁灭对他受益良多。

符文轰鸣间，他一阵头晕目眩，好似自己在以极速上升，甚至要脱离这一界域。但朦知晓这只是幻觉罢了，是那声音的主人在以大道法神通再造秘境，令其观测。

“这版图是......人界？”朦俯瞰着被再造出来的大陆，心中大震。虽然明白这非实物，却还是被这种手段折服，甚至能在大陆一角看到大晋王朝。视角继续上升，他看到了三界之外被厚重的灰色雾气包裹。

每当灰色雾气想侵入界域，便有三种不同色泽的丝线逼退净化。在三界之外，还有万八千界，只不过大部分界已经晦暗无比，灰蒙蒙一片，甚至分崩离析，化为废墟。那些界域化为死域，生灵尽灭。

尚有生灵存在的界不过百数！且都被灰蒙蒙的雾气包裹！

“都是所谓的不净子所致吗？”朦全身都在颤抖，后背冷汗直冒。虽然是幻境，但他仿若看到了尸山血海，无数生灵在哭喊，在悲鸣，在愤怒咆哮！可终究敌不过那些雾气，甚至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看不真切便死去，死不瞑目！

“给我开！”朦大吼，动用一切秘法作用于眼瞳，想要看真切一些。就在视线穿过雾气的瞬间，他看到一些盘踞在废墟界域的生灵，还未看清真容，他的双目便如被剑气刺穿般疼痛，流出两行鲜血，再也无法直视，旋即昏了过去。

“还是太早了......”那声音叹息，化作巨手将界石贴于朦的眉心，并治愈其双目。“你该离去了，洞悉了太多，也不知是否是好事。希望下次还能在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