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长谈（3/3）

符脸色复杂，想要发火却还是憋回去了，回到篝火的另一边，泄愤般地撕咬着烤树芯，仿佛就把它当作李信一般生撕活剥，每一口都咬得咯咯作响。李信则在一旁看着，不再作声。篝火火星四溅，噼啪声在宁静的夜晚都很是清晰。

“说吧，你到底是谁？”

符皱眉道：“森罗王的族弟，杀人不眨眼的血屠，洪荒时期便存在的准皇者，符。”

“还有呢？没其他要说的了吗？”

符轻笑一声，摊手道：“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或者说，你想听到什么？”

“那好，换个话题，在我闭关修行的时候，你在和什么战斗？是你所说的那个恐怖存在吗？”

“啧啧，你所说的那玩意，在我面对的东西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符冷笑道，挺直了胸膛：“断肠林里的那玩意，我抬手可灭。能把我重伤的东西，与寄居你心脏里面的东西同出一脉，有些大恐怖，还是现在的你不应该知道的。”

“其实我曾察觉到有劫雷凝聚，只不过封闭五感再度醒来后，就烟消云散了，你面对的东西，是不是和它有关？还是说，你为了保护我，替我应劫去了？”

“小子，别太高看自己！”符陡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在篝火的映衬下，更显阴沉，咬牙道：“你与我非亲非故，我保护你做什么？想杀你倒是......”看着李信真诚的目光，即便是符也有些说不下去了，旋即盘坐在地上，不再作声。

过了很久，符才沉不住气，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李信指尖燃起一道由法力因子催动的灵火，继续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法力因子与你的血脉并不排斥，甚至更加融洽。在天洪关破时，也是你为了救我，才将力量赐予我，而这之前从未听说过能改变血脉的方法。也就是说，你也曾经是人族，对吗？”

见符不否定，李信继续道：“洪荒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诶......”符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老了几岁般，沉声道：“有些事实，还不是你能面对的，背后太过恐怖，那一战，光明神与哥哥都陨落，人界险些灭亡。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创新法，完善自己的道。别急，只要你在变强，那东西迟早会找上你的。”

“我曾将界石碎片与一些精血灌输于你，你应当能看到一些我的记忆碎片，这也是一种传承。可我也因此本源大伤，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符眼神晦暗了些许，当年的自己是何等意气风发，自嘲道：“等你的实力足够应对那些东西时，你便能透过血源看到我的更多记忆了，在那之前，就安心修行吧。再者，我也并非什么好人，或许在看过那些记忆后，你会恨我也说不定。”

“往事不可追，”李信凝重道：“但，你现在是人族，还是魔族？”

符不置可否，往嘴里塞了一块树芯，眼中尽是悲伤之色，指着断肠林的一些位置说：“这里，是青叶公主死掉的地方，她是被活活饿死的；那里是天烈和秋元埋骨之地，他们才十几岁，随我们来到这里，被恶魂袭杀......”

而后，他转身看向人界的方向，颤声道：“而那里，是我魂牵梦萦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