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铜符叩响旧人门(2/3)
苏渺拈起这半片铜钱,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仿佛接通了某种尘封已久的时光。这是生母的遗物?还是父亲留下的某种信物?它为何会被藏在如此隐蔽的角落?
无从得知。但它是钥匙。
她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走到窗边。天色尚早,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溜出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甚至拿起针线,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帕子上那永远绣不完的兰草,做出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
终于,日头西斜,府中仆役开始换班准备晚膳,是一天中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刻。
苏渺换上那身灰扑扑的男装,用布条束紧腰身,将头发尽数塞进暖帽,再次将自己打扮成那个不起眼的小厮模样。那半片铜钱,被她用细绳穿了,贴身挂在胸口。
推开后窗,冷风灌入。她深吸一口气,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熟练地避开巡夜的婆子,绕过荒芜的庭院,从那个隐蔽的狗洞钻出了侯府的高墙。
城西相较于城东,显得更为杂乱和市井。街道狭窄,铺面老旧,行人多是布衣百姓,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药材、香料、油脂和生活污水的复杂气味。
榆树胡同并不难找,是一条窄得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地面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的、墙皮剥落的民居。第三家。一扇掉漆严重的木门,门楣低矮,看起来与寻常人家无异,只在门边挂着一个极小、毫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一个墨迹黯淡的“药”字。
苏渺在巷口略微停顿,确认无人注意,才快步走到那扇木门前。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侧耳倾听片刻。
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息。
她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等待。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就在她以为里面没人,准备再叩时,门内传来极其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吱呀一声,木门拉开一条细缝。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出现在门缝后。老人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身上带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淡淡的草药苦味。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渺这身男装打扮,声音沙哑低沉:“抓药?问诊?时辰晚了,明日请早。”
苏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用细绳穿着的半片铜钱,默默地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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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目光落在那个铜钱上,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闪动了一下。他伸出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接过了铜钱,手指在那光滑的断口处摩挲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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