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玄玦论因果(2/3)
玄玦双手接过玉简,神色肃穆,如同接过一件关乎苍生祸福的重器。他并未立刻以神识探查,而是先于原地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默诵了一段净心神咒,周身佛光缭绕,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这才缓缓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刹那间,玄玦那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先是震撼,仿佛看到了宇宙生灭、星河倒卷的宏大景象;随即是凝重,如同直面了深渊中最原始的恐怖;最后,则化为了深深的忧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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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陷入了沉寂,只有杜康偶尔抱起酒葫芦灌酒的“咕冬”声,以及云孤鸿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玄玦沉浸在那浩瀚而危险的经义之中,眉头越锁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解读这上古龙皇的禁忌经文,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甚至可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外界的天色已然彻底漆黑如墨,唯有洞内几人身上散发的微光(云孤鸿残存的龙元死气、玄玦的佛光、杜康葫芦的朱芒)照亮着有限的空间。
玄玦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长吁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败之色,仿佛沾染了经文中那寂灭的死意。他的脸色比探查之前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如何?大师?”云孤鸿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前倾。
玄玦看向云孤鸿,目光复杂,沉默了数息,仿佛在斟酌如何开口。最终,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云施主,此经……《烛龙逆命经》,确如其名,蕴含着逆转生死、篡改天命、颠覆阴阳的无上伟力。其理念之奇崛,立意之高远,手段之酷烈,实乃小僧生平仅见,堪称……行走于阴阳边界、窃取造化权柄的大恐怖之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绪,继续道:“经中总纲所言‘逆天改命,烛龙九转;窃阴阳,夺造化,向死而生’,绝非虚言。它并非寻常吸纳天地灵气的正道法门,也非单纯掠夺生灵精血的魔功,而是……直接引动天地间最为本源、也最为危险的‘死气’、‘寂灭之力’、‘末运劫力’入体!”
“什么?”云孤鸿童孔骤缩,他虽然修炼了这经文基础,感受到死气的存在,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理解其本质。
“不错。”玄玦肯定地点点头,语气越发沉重,“寻常修士,避死气、怨气如蛇蝎,唯恐沾染半分,损了道基,污了神魂。而此经,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吸纳这些代表着终结、腐朽、消亡的力量,以其为资粮,为燃料!于万死寂灭之中,强行窥探、夺取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这……这岂非与自杀无异?”云孤鸿感到一股寒意从嵴椎升起。
“形似自杀,实则是在行那偷天换日、火中取栗之举。”玄玦的声音带着一丝佛门修士对这种悖逆天地常伦之法的本能排斥与警示,“修炼此经者,需时刻游走于生死边缘,于寂灭中悟新生,于消亡中证永恒。其过程凶险无比,无异于时时刻刻在刀尖之上舞蹈,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他看向云孤鸿,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肉身,直视其灵魂:“云施主,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每一次运转此经,每一次引死气入体,都是在与这天地间最根本的‘终结’法则直接对抗!稍有差池,心神失守,便不是走火入魔那般简单,而是会被那无尽的死寂同化,神魂彻底湮灭,真灵永世沉沦,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将失去!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云孤鸿听着这字字惊心的剖析,脸色越发苍白,但眼神中的执念却未曾动摇。他早已没有退路。
玄玦见他如此,心中暗叹,继续说道:“而且,此经修行,对修行者的意志、心性、乃至魂魄本质,要求苛刻到了极致。非大毅力、大智慧、且身具特殊因果或根基者不可修,否则无异于自取灭亡。云施主你身负逆鳞血契,魂魄与龙皇本源相连,又历经九世轮回,魂格特殊,或许……正是因此,才被此经‘选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忧虑达到了顶点:“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云施主,你所得的,仅仅只是《烛龙逆命经》的……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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