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民归籍(2/3)
李震合上册子:“明日起,凡新籍户,须录三代祖名,若不知,可注‘失考’。宗族可断,血脉不可断。”
赵德记下,又道:“百姓仍多称您‘老爷’,恐难改口。”
李震起身:“明日我亲自去田头,让他们叫我‘李震’。”
午后,李瑶带人清点地契存根。她发现每张背面除“永业田”三字外,边缘皆压印极细的暗纹,形如龙鳞,凑近才见“大晟”二字隐现其间。她未声张,只在底册批注“契式定稿”。
傍晚,李震沿西屯巡视。不少人家已在田边立碑,或用石,或用木,字迹歪斜却认真。他见一户老农正用铁锅煮粥,锅底“李记三号”清晰可见,灶台旁还摆着半张地契,压在陶碗下防风。
老农见他来,慌忙放下勺子,低头:“老爷……”
“叫我李震。”李震走近,掀开锅盖,热气扑面,“米够吃?”
“够,够。”老农搓着手,“换了锅,省柴,米也香。地契……我也识得几个字,写的是我家三口,两亩半,东至刘家,西靠沟……”
李震点头:“记得就好。以后每年秋收,县厅会核田产,补新册,若有增减,可申述。”
老农忽然抬头:“这地……真能传给儿子?”
“能。”李震说,“只要他肯种,官府不收。”
老农嘴唇抖了抖,终是没再问。李震转身欲走,却听他在背后小声唤:“李……李震。”
小主,
他回头。
“明年,我能多种半亩吗?”
“能。开垦荒地,免三年赋。”
老农怔住,随即猛地点头,一连说了三声“好”。
夜深,苏婉在医馆翻看新一期学徒名册。本月新增二十三人,其中九名为流民女子,最年长者三十八岁,最幼者仅十四。她提笔在名册旁注:“可设夜课,避日间劳作。”
她合上册子,望向窗外。月光落在院中那口新打的井沿上,井边石槽刻着“煮水防疾”四字,是书院孩子昨日刚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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