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医毒对决惊四方(1/3)
铁铲背上的断矛刻痕尚未拭净,苏婉已立于医馆门前。她指尖拂过那道细纹,目光未离来人衣角沾染的灰绿泥渍——此色独出并州南岭毒瘴谷,三日雨后不褪,遇风反散腥气。百毒先生立于石阶下,黑袍宽袖,袖口绣五蛇盘绕,见她现身,冷笑扬声:“闻苏夫人以仁心济世,可敢与我赌命三局?胜者掌宁远医道,败者自毁医典,永不得行医。”
围观众人屏息,有老农欲退,却被身后人流推挤难动。苏婉未答,只命人取酒坛一,倾入雄黄粉与砒霜少许,搅匀后自饮半杯,杯沿残留淡黄浊液。她将余酒递出:“你若敢饮尽,三日后不死,我便焚典认输。”
百毒先生脸色骤变,袖中手微颤。砒霜剧毒,纵以雄黄压制,剂量稍差即毙命,而她竟当众吞服,神色如常。他未接酒,反指医馆匾额:“第一局,比解毒。我以‘腐心蛊’种于孤儿体内,三日发作,你若能救,算你胜。”
苏婉颔首,命人带患儿入堂。孩子不过八岁,面泛青灰,指甲发紫,呼吸浅促。她搭脉片刻,指腹压过寸关尺,又揭其眼睑察血丝走向。片刻后,她取银针七枚,分刺患儿百会、神庭、风池等穴,针尾轻颤,如蛛丝微动。随即命人熬雄黄蜜浆,加朱砂、甘草各一分,徐徐灌入。
“蛊虫畏光喜暗,藏于心脉褶隙,现代仪器难察。”她语速平稳,对围观众道,“但指甲青紫为血毒外显,脉浮滑而无力,是虫体游走之兆。银针封其出路,蜜浆引毒聚于喉,三时辰内必呕出。”
话音落,堂外日影西斜。至申时三刻,孩童突然呛咳,呕出一团黑物,蜷缩如指节,尚有微动。人群惊呼四散,复又围拢。老农颤声:“这……这是五毒门的‘黑线蛊’!我叔父当年就是被这虫……”
百毒先生立于廊下,额角渗汗。他未料此蛊竟被当众破去,更未料她竟能不靠秘法,单凭望闻问切便断其源。第二局未竟,第三局已难开口。
苏婉收针入囊,目光直视:“你既无胆饮砒,又失蛊术,还比什么?”
百毒先生咬牙,忽从齿间拔出一粒黑丸,欲塞入口中。李毅自侧门闪出,银针疾射,正中其腕,黑丸落地,裂开寸许,溢出紫烟,触地即蚀石成孔。苏婉皱眉:“藏毒牙,是五毒门死士标记。你若自尽,便是默认背后主使为平西王。”
百毒先生冷哼,闭目不语。
当夜,此人被囚于医馆后院隔离室,四壁涂石灰防毒,门设双锁。苏婉每日亲至,喂以解毒汤,汤中却暗添微量砒霜。初时病人尚能坐起,第二日便四肢无力,第三日喉中如焚,每喘息一次,胸腔皆发出破风箱般声响。他知自己已成毒瘾之躯,离汤即死,续饮则苦不堪言。
至第三日晨,他伏地叩首,声如呜咽:“我说!王爷命我来此,非为争医道,实为试药!春祭将至,百官齐聚,他要在祭酒中下‘牵机引’,令满城昏乱,再嫁祸李氏投毒!我只是先锋,若我成功,后续自有真药入城!”
话音未落,李震已入室。他未着龙袍,仅披墨色外袍,立于门侧,目光如铁:“毒从何来?由谁传递?联络暗语为何?”
百毒先生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我只知药自南岭毒谷出,每月初七,有樵夫送药至并州西市‘枯槐记’茶肆,以‘炭尽火熄’为号……其余……我真不知!”
李震挥手,李毅上前将其拖出,押往暗牢。苏婉立于廊下,手中空药碗尚未放下。她低头看碗底残液,微微晃动,映出她眼底一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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