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营中暗涌:青年投诚(1/3)
木箱被打捞上甲板,外壳潮湿,但未泡水。李震蹲下身,手指抚过箱角那道极细的三角形划痕,眼神微凝。他缓缓站起,对身旁亲卫道:“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瘦弱青年被两名守卫押至帐前。他衣衫破旧,脸上沾着泥灰,双手被粗麻绳捆住,却仍挣扎着抬头看向李震。目光相接的一瞬,李震察觉到对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
“你说你有话要禀报?”李震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四周嘈杂。
青年喘了口气,声音沙哑:“我叫陈砚,原是福清县学廪生。家父因拒缴‘海防捐’,被王府差役活活打死,兄长流放南荒,至今生死不明。我逃出后,在盐场做过苦力,在渔村当过帮工,只为活命。可我……从未忘记是谁毁了我的家。”
李震不动声色,只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闽越王在沿海设了三处暗桩,一处在五虎门礁后,一处藏于南澳岛断崖下,还有一处在铜山卫外的废弃盐场。”陈砚语速加快,“他们用快船截粮,每十日轮换一次守军,交接时会点燃狼烟为号。若将军有意破之,我可以引路。”
帐内一片寂静。几名亲卫交换眼神,显然不信。一个流民模样的书生,竟能知晓如此机密?
李震并未立刻回应。他转身走向案几,取出一块青铜罗盘状物,指尖轻触其边缘。片刻后,一道模糊光影在他眼前一闪而逝——那是昨夜陈砚潜行至营地外百步时的身影,躲藏、窥探、犹豫,最终踏入警戒圈。画面中,他右手紧攥怀中一卷残图,神情决绝。
天机推演只持续了一息,李震已收回心神。他信了七分。此人确有隐瞒,但恨意不假。
“你为何此时来投?”他问。
“因为昨夜我看见了那艘黑船。”陈砚咬牙,“它炸毁火攻船时用的是连发铁炮,那种威力,不是闽越能有的。我知道……你们不是寻常军队。若你们真要打进来,我就不能再等了。”
李震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识字?”
陈砚一愣,随即点头。
“写下来。”李震递过纸笔,“把你知道的据点位置画出来。”
陈砚接过笔,手有些抖,但仍稳住手腕,在纸上勾勒出三处地点。李震接过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其中两处标记明显偏移,唯有铜山卫外盐场的位置精准无误。
他心中已有定论。
“来人。”李震抬手,“将他暂押偏帐,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待人被带走,李震转身唤来李毅。后者早已候在帐外,身形如松,目光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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