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咽折子?不!拿他们的喉管当卷宗筒(3/3)
谢景行松开她。胸膛起伏,气息粗重。眼底的血色褪去,唯余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寒潭的沉静。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枚染血的玄铁令牌。雨水冲刷,血迹淡去,露出“兵部尚书谢”五个阴刻小篆。
他握紧令牌。指节泛白。
“陈平!”他低喝。
“末将在!”一名玄甲亲卫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传令!”谢景行声音斩金截铁,“京畿卫戍各营!即日起!外松内紧!暗哨加倍!凡有异动者——”他目光扫过地上那箱头颅,“格杀勿论!”
“得令!”
“张猛!”
“末将在!”
“持我令牌!调北营神机弩!秘密进驻西山!弓上弦!刀出鞘!没有我的手令——”他眼底寒光一闪,“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西山!”
“得令!”
亲卫领命而去。铁靴踏破雨幕,消失在黑暗中。
谢景行转身。看向云舒。她赤足站在血水里,天水碧寝衣下摆浸透暗红,却背脊挺直,如同风雪中的青竹。
他解下肩头湿透的猩红披风。雨水已将它冲淡成肮脏的粉褐色。他随手将那象征荣耀与血腥的披风,丢进盛满头颅的木箱!覆盖住赵德坤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然后——
他弯腰。打横抱起云舒!
“回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抱着她,踏过血水,踏过狼藉,走向内院温暖的灯火。玄铁明光铠在行走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余韵。
云舒靠在他冰冷的胸甲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血腥、雨水和他身上独有的、如同雪原松木的冷冽气息。
“明日早朝……”她声音微哑。
“知道。”谢景行打断她,脚步未停,“那十三道折子——”
他低头,看着怀中她苍白却锐利如刀的脸。
“我会让他们——”
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咽下去。”
“连血带肉。”
“一根骨头——”
“都不剩!”
咽折子?正好拿他们的喉管当卷宗筒!对牌寒气在雨夜中凝成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