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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将星北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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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肩上担子沉重。北有强敌司马懿,西有盟友兼潜在对手蜀汉,内部还有曹叡这个烫手山芋。父亲将荆北重镇交予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父亲,母亲,” 他心中默念,想起远在建业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陈磐,“孩儿必不负所托,守好荆北门户,也为家族,为江东,在这乱世棋局中,争得先手。”

年轻的镇北将军深吸一口气,将纷繁的思绪压下,重新专注于案头堆积的军务文书。乱世之中,唯有实力与谋略,才是安身立命、开拓疆土的根本。而他陈砥,正以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担当,在这北疆前线,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属于他的时代浪潮。

二月十二,建业,吴公府内宅。

一处清雅安静的院落,植有数丛修竹,几株早梅尚未落尽,散发着幽幽冷香。此处乃是吴公夫人崔婉的居所“静萱堂”。崔婉出身河北望族崔氏,乃名士崔琰侄女,当年陈暮在曹公手下时所结发的妻子,如今虽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气质雍容沉静,眉目间既有书香门第的温婉,亦有多年主持内宅、辅佐夫君的干练与智慧。她是陈暮的贤内助,对内掌管府邸、教养子女、和睦亲族,对外亦常能给予陈暮中肯的建议,深受陈暮敬重。

此刻,崔婉正坐在窗边暖榻上,就着明亮的日光,细细阅读着一封来自荆北的家书。信是长子陈砥亲笔所写,除了禀报军务防务、地方治理等正事,更多是问候父母安康、弟弟学业,并讲述些荆北风土见闻、军中趣事,字里行间透着对家人的思念与牵挂,也显露出日渐成熟的担当。

崔婉看得仔细,时而微笑,时而蹙眉。看到陈砥提及春防严密、屯田顺利,她微微颔首;看到提及曹叡安置、流言纷扰,她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看到儿子嘱咐父母保重身体、关心弟弟功课,她眼中又泛起慈爱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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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是大公子信中说了什么为难之事?” 侍立一旁的心腹老嬷嬷见崔婉神色,轻声问道。

崔婉放下信笺,轻轻叹了口气:“叔至行事越发稳健,所思所虑,已颇有章法。只是……他身处北疆,直面司马懿兵锋,又要处置曹叡这等敏感人物,肩上担子太重。信中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能看出他压力不小。”

老嬷嬷宽慰道:“大公子天资聪颖,又有赵子龙将军、马幼常先生等辅佐,定能应对自如。夫人不必过于忧心。”

“为人母者,焉能不忧?” 崔婉摇摇头,拿起另一封已写了大半的回信,继续提笔蘸墨,“他父亲将如此重担交予他,是信任,亦是磨砺。我能做的,便是时时提醒他谨慎持重,顾全大局,莫要因年轻气盛而冒进,亦莫要因身份特殊而骄纵。”

她笔下字迹端庄秀丽,内容却并非寻常家书的嘘寒问暖,而是既有慈母的关怀叮嘱,亦有睿智的提醒与见解。

“……闻汝处置军务,井井有条,春防屯田,皆有成效,为母心慰。汝父常言,为将者,当如山岳之稳,如江河之动。稳在根基,动在时机。荆北新附,人心未固,强敌在北,更需汝沉心静气,夯实根本,安抚士民,练卒积粮。切不可因一时之功,或外界流言,而轻举妄动,予敌可乘之机。

曹元仲(曹叡)之事,汝信中虽略,为母亦知干系重大。此子身份特殊,既是利器,亦易伤手。汝父自有深谋,汝处前线,当以‘保全’、‘监控’为首要,恪守汝父与庞、徐二位令君之策,勿要擅作主张,卷入过深。尤需警惕司马懿之离间伎俩,吴蜀盟约,关乎大局,纵有小隙,亦需以大局为重,妥善化解,切不可因私愤或猜疑而坏公义。

汝弟磐儿近日学业颇有进益,尤好兵法舆图,常于沙盘推演,言‘他日当如兄长为父亲镇守一方’。稚子之言,天真可喜。汝为兄长,当为表率,更需谨言慎行,勤勉任事。家中一切安好,汝父虽政务繁忙,然身体康健,汝不必挂怀。北地春寒,早晚添衣,饮食当心。军中虽务,亦需劳逸结合,保重己身,方能为国为家,长久效力。

母字。”

写罢,崔婉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笺装入早已备好的信封,用火漆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

“派人将这封信,连同前日备下的那几件新制的春衫、还有那包上好的荆芥、防风药材,一并快马送往编县,交予大公子。” 崔婉吩咐老嬷嬷,“记住,叮嘱信使,务必亲手交到大公子手中。”

“是,夫人。” 老嬷嬷接过信,小心收好。

崔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春风中摇曳的竹影,目光深远。丈夫陈暮志在天下,如今已坐拥东南半壁,正是关键时刻。长子陈砥少年统军,镇守北疆,是家族未来的支柱,也是丈夫大业的重要一环。她深知,在这个位置上,一步踏错,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她能做的,便是在这后方,稳定家宅,教养幼子,为丈夫分忧,也为远在前线的长子,提供一份来自母亲的、沉静而有力的支持与提醒。

“夫君,叔至,” 她心中默念,“前路漫漫,艰险重重,愿你们父子同心,步步为营,终能成就一番功业,也……平安顺遂。”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这位乱世中深明大义、慈严并济的母亲无声的祈愿。

二月十五,洛阳,大将军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司马懿愈发深陷的眼窝和冷峻的面容。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环,听着心腹谋士贾充(字公闾,司马昭重要谋士,现任中书侍郎)的禀报。

“……流言已按大将军吩咐,通过多条渠道,向江东、蜀地扩散。内容经过精心修饰,真假掺半,尤其强调蜀军岩羊小队在并州黑水与那股不明势力‘默契配合’、‘疑似接头’的细节,以及曹叡南逃路线与蜀汉在陇右活动区域的‘巧合’。目前看来,江东方面似乎有所警惕,但尚未有激烈反应。蜀汉成都方面,则暂时沉默。” 贾充小心翼翼地说道。

司马懿微微颔首:“陈暮非庸主,庞统、徐庶皆智谋之士,轻易不会中计。然,猜疑之种,一旦播下,稍加灌溉,便可生根发芽。我要的,不是他们立刻反目,而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一根刺。待到利益冲突或时机合适时,这根刺,自会发作。”

他放下玉环,看向另一名负责并州事务的幕僚:“王昶那边,对那股不明势力,查得如何了?”

幕僚连忙答道:“王刺史回报,那股势力极其狡猾,数次围捕皆被其逃脱,且似乎对并州地形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利用了一些早已废弃的官方或民间密道。其人员精干,装备亦非寻常,所用弩箭制式罕见,似有前朝军械风格。目前仍无法确定其确切身份与目的,但王刺史判断,其背后必有势力支持,且所图非小。”

“前朝军械风格……” 司马懿眼中寒光一闪,“‘幽影’……果然是你们吗?曹子桓,你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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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查不到,那就不必再查了。”

幕僚和贾充都是一愣。

司马懿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传令王昶,停止对那股势力的主动追剿,改为严密监控其可能的活动区域。同时,在并州各地,尤其是靠近胡人部落和走私通道的地方,散布消息:就说有一股来自中原的‘前朝遗忠’势力,携带大量财宝和机密图册,潜入并州,意图联络胡人,或寻找前朝埋藏的军资,以图复辟。将他们的形貌特征、行动特点,稍加改动,编入流言之中。”

贾充瞬间明白了司马懿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大将军是想……借刀杀人,驱虎吞狼?并州胡部混杂,马贼横行,若闻有此等‘肥羊’,必蜂拥而至!届时,那股不明势力将疲于应对,甚至可能暴露更多底细!而无论他们与胡部马贼谁胜谁负,都能极大消耗其实力,甚至……将其彻底抹除!”

“不错。” 司马懿淡淡道,“并州不是我们的腹心之地,乱一些,无妨。若能借此除掉‘幽影’残部,或逼出其幕后之人,甚至引起胡人骚动,牵制蜀汉姜维在陇右的精力,那便是一举多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流言要编得像样些,可以提到他们携带的‘财宝’中,有象征曹魏皇权的‘古物’或‘密诏’,更能吸引有心人的目光。”

幕僚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还有,” 司马懿看向贾充,“江东那边,除了流言,可还有其他动静?陈暮对曹叡,究竟是何态度?”

贾充整理了一下思绪,禀报道:“据探,曹叡应被安置在宛城某处,由赵云严密看守。江东内部对是否公开‘奉迎天子’似有分歧,陈暮目前态度暧昧,未见有公开举措。不过,近日荆北编县陈砥所部,以及汝南方向,似有隐秘人员活动,散播一些关于‘天子尚在荆北’、‘旧臣可往依附’的模糊风声,范围不广,但针对性很强。”

“哦?” 司马懿眉头一挑,“陈暮长子陈砥……倒是有些意思。以其父之风,行攻心之策吗?想动摇我边境人心?”

他思索片刻,冷笑道:“他想搅浑水,那我们就让水更浑。公闾,让我们在江东的人,特别是那些与本地士族有隙、或对陈暮权势过重不满者,暗中散播另一种说法:就说曹叡在江东实为囚徒,备受屈辱,陈暮不过是利用其名号,并无真心匡扶之意,甚至可能待价而沽,或将曹叡送回洛阳换取利益。将曹叡描绘得越凄惨可怜,越能激发某些‘忠义之士’的同情与对陈暮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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