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霹雳手段(2/3)
“少主,程咨将军信使到!”亲兵来报。
陈砥精神一振:“快请!”
信使呈上密信。程咨部八千兵马已至吴房西南五十里外,预计明日可抵。信中提及,他们沿途遭遇小股魏军袭扰,但未发现大规模敌军。另,建业督军陆逊已有指令传到宛城,要求各方务必紧密配合,速战速决。
“回复程咨将军,请他按计划前来汇合。另,以我的名义,再向宛城陆都督和建业父王发报:吴房已下,然‘影蛛’活动猖獗,刺杀频仍。请提醒东线魏延、邓艾将军及水师文都督,务必严防内部奸细,谨慎用兵。我军将按计划,三日内攻灈阳,五日内取上蔡,而后合围平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旭日东升,照亮了吴房城头新换的“吴”字大旗。第一战,虽有小挫,但目标达成。陈砥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司马懿的阴影,已笼罩在汝南上空。
十月二十八,谯郡,郸县以西三十里,魏军营寨。
火光映照着魏延那张虬髯怒张的脸。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大刀,站在刚攻克的魏军营寨辕门前,放声大笑:“哈哈哈!痛快!什么狗屁谯郡精锐,在老子面前,不堪一击!”
一日前,他率两万精锐自寿春西出,以雷霆之势猛攻郸县。守将措手不及,抵抗半日即城破身死。魏延毫不停歇,马不停蹄,直扑谯郡腹地,在此遭遇了谯郡太守徐质亲率的一万五千援军。
双方野战,魏延身先士卒,亲率陷阵营反复冲杀,硬生生将魏军阵线撕开缺口。邓艾率另一部迂回侧击,火烧魏军后营。徐质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苦战半日,损兵过半,败退三十里,方才收拢残兵,立寨固守。
“文长将军勇则勇矣,然我军亦疲惫,且已深入魏境百余里。”邓艾策马过来,盔甲上沾满烟尘,神色却依旧冷静,“徐质新败,必死守待援。谯郡之后,尚有陈国、梁国,魏军可层层设防。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恐粮道不继,反为所乘。”
魏延抹了把脸上血污,瞪眼道:“士载(邓艾字)何出此言?正因魏狗新败,心惊胆裂,我才要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打到谯县去!慢了,等司马老贼从洛阳调来援兵,就难打了!”
邓艾摇头:“我军目标,非是攻城略地,乃是牵制、制造压力,配合荆北主战场。若一味猛进,成了孤军,反失策应本意。不如在此扎营,广布疑兵,多派游骑,袭扰谯郡各处,做出继续西进姿态,迫使豫州魏军不敢他顾。同时,分兵一支,向南佯动,威胁陈国,令其不能支援汝南。如此,方为长久牵制之策。”
魏延虽悍勇,却也并非全然无谋。他听邓艾分析,觉得有理,但心中那股冲杀劲头难平:“就这么干守着?忒不痛快!”
邓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自然不是干守。将军可亲率精骑五千,昼夜不停,袭扰徐质营寨,使其不得安宁。另遣偏将,多打旗号,分袭谯郡各城,焚其粮草,断其通信。我要让徐质,让整个豫州,都感觉我吴军无处不在,攻势如潮!”
魏延这才转怒为喜:“这个好!老子就去陪徐质那厮玩玩!士载,守营和分兵之事,就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
与此同时,陈国苦县境内。
邓艾分出的另一路兵马,约八千人,由副将诸葛虔(诸葛瑾之孙)率领,正与陈国相州泰激战。
州泰是司马懿提拔的寒门将领,颇有才干,防守严密。诸葛虔猛攻两日,未能破城,反而折损了些许兵力。
“将军,州泰坚守不出,我军强攻不利。是否暂退,与邓艾将军合兵?”部将建议。
诸葛虔年轻气盛,望着苦县城头,心有不甘。忽然,他想起祖父诸葛瑾曾言:“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传令,停止攻城,后退五里扎营。”诸葛虔下令,随即唤来亲信,“去附近村落,寻几个机灵的乡老来,我有话问。”
不久,几名战战兢兢的老者被带来。诸葛虔和颜悦色,赐座赐食,询问苦县风土人情,尤其是州泰为政如何。
乡老们起初不敢言,见这位吴国小将军确实和气,才渐渐开口。原来州泰治理严苛,赋税颇重,但因是司马懿亲信,无人敢言。且其军中多用亲族、同乡,对本地士卒多有排挤。
诸葛虔心中有了计较。次日,他令军中善射者,将数百份帛书射入苦县城中。帛书上写:“州泰苛政,民不聊生;任人唯亲,军中不公。我大吴天兵至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凡弃暗投明者,免罪有赏;擒杀州泰者,封侯!”
同时,他故意将营寨后撤十里,做出久围或退兵姿态,实则暗中派遣细作,携带金银,潜入苦县,联络那些对州泰不满的军中低阶军官和本地豪强。
州泰见到帛书,又见吴军后退,起初以为计谋,严令不得妄动。但城中流言已起,军心浮动。三日后,深夜,苦县南门忽然火起,守门校尉(已被吴军细作买通)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诸葛虔早已埋伏在外的精锐一拥而入!
州泰从睡梦中惊醒,仓促组织抵抗,但内乱已生,部分士卒倒戈。混战至天明,州泰被乱军所杀,苦县易主。
消息传到徐质军中,徐质大惊失色!陈国失陷,意味着他的侧翼暴露,后路可能被截!他再也顾不得与魏延纠缠,急忙分兵向南,试图夺回苦县或至少稳住阵脚。
而魏延抓住机会,趁徐质分兵、营寨空虚,发动猛攻,再次大破魏军。徐质仅率数百骑仓皇逃往谯县。
东线吴军,一北一南,如两把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入豫州腹地。魏延的勇猛突击与邓艾(诸葛虔)的攻心谋略相结合,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谯郡震动,陈国易主,许昌以东的门户被狠狠踹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消息传至许昌,刚刚抵达的司马懿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东线崩溃得如此之快。徐质败退,州泰身死,吴军兵锋已遥指许昌。
“魏延……邓艾……”司马懿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涌动,“传令,调兖州刺史州泰(与陈国相州泰同族)率兵一万,火速南下,接管谯郡防务,务必堵住魏延!令豫州刺史王观,集中兵力,夺回苦县,将邓艾部赶回淮南!再令青州刺史程喜,抽调五千精兵,南下增援许昌!”
“父亲,东线压力如此之大,是否从荆北调毋丘俭或诸葛诞部分兵力回援?”司马昭建议。
司马懿断然否决:“不可!荆北才是关键!陈砥已下吴房,其志在汝南,甚至许昌!若此时调兵东顾,荆北防线出现漏洞,被赵云、陈砥突破,则许昌危矣!东西两线,必须同时顶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汝南”上:“陈砥……必须先解决这个心腹之患!通知‘影蛛’,计划不变,集中力量,在灈阳或上蔡,务必解决陈砥!只要陈砥一死,荆北吴军群龙无首,其势自溃!”
“另外,”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郭淮最后通牒:十天!我再给他十天时间!若还不能剿灭姜维,稳定西线,他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许昌见我!”
战争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东西两线同时传来的噩耗,让这位刚刚亲临前线的魏国权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大魏,更是为了司马氏的未来。而赢的关键,似乎就在于能否尽快掐灭荆北那团最危险的火焰——陈砥。
十月二十九,颍水中游,石梁堰。
此地是颍水一道天然险隘,两岸石山夹峙,河道收窄,水流湍急。魏军在此修筑了水寨,设置了拦江铁索和弩炮,意图锁死吴军水师北上的通道。
文聘站在楼船旗舰“破浪”号的甲板上,须发在江风中飞扬。他年过五旬,但身板依旧挺直如枪,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那道如同咽喉般的隘口。
“大都督,魏军水寨防备森严,强攻恐损失不小。”副将建议,“是否等待时机,或另寻小路登陆?”
文聘摇头:“我军奉吴公之命,北上策应,贵在神速与声势。若在此迁延日久,如何牵制颍川魏军?如何呼应荆北、东线?”
他略一沉吟,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齐全了?”
“回大都督,百艘‘火鸦船’已备好,满载干柴、火油、硝石。敢死之士五百人,也已集结完毕。”
“好!”文聘眼中精光一闪,“传令:前锋斗舰二十艘,多备牛皮盾牌、沙土,正面佯攻,吸引魏军弩炮箭矢!‘火鸦船’百艘,由敢死之士操纵,借水流和东风,顺流直冲魏军水寨和拦江铁索!主力楼船随后,一旦火起、铁索断,立刻全速冲过隘口!”
“大都督,那五百敢死之士……”副将不忍。
文聘面色凝重:“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此战若成,颍水通道大开,我水师便可直逼许昌以南,其功至伟。他们的家小,吴公府必有重恤!”
命令下达,吴军水师开始行动。二十艘斗舰鼓起风帆,逆流而上,向着石梁堰魏军水寨发起了决死冲锋。
魏军水寨顿时警号长鸣,弩炮轰鸣,箭如雨下。吴军斗舰顶着箭矢擂石,拼命靠近,用弓弩还击,战况激烈。
就在魏军注意力被正面佯攻吸引时,下游隐蔽处,百艘小型快船——“火鸦船”,如同离弦之箭,顺着湍急的水流,借着一股东风,悄无声息地急速靠近!
每艘“火鸦船”上仅有四五名敢死士,船身堆满易燃之物。他们赤裸上身,口衔利刃,目光决绝。
“点火!冲啊!”负责指挥的校尉一声令下。
百艘“火鸦船”瞬间变成百条火船,熊熊燃烧,如同一条条咆哮的火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魏军水寨和横亘江面的粗大铁索!
“火船!吴狗放火船了!”魏军惊呼,急忙调转弩炮射击,但火船速度太快,数量太多,根本拦不过来!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撞击声、爆炸声(硝石遇火)响起。魏军水寨木栅、战船陷入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更致命的是,那些铁索在烈火焚烧和火船撞击下,开始发红、变形、崩断!
“铁索断了!大都督,铁索断了!”吴军楼船上爆发出欢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