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二（3/3）

神崎凛司平静地解释：“利用球的自转和公转制造马格努斯效应，同时借助室内气流的微妙变化，让球的轨迹在最后阶段发生不可预测的偏转。视觉上的‘分裂’是因为旋转过快导致的光学幻觉——原理类似螺旋桨看起来像透明圆盘。”

小主，

“简单来说，”仁王雅治懒洋洋地补充，“就是骗眼睛的把戏。”

幸村走回选手席，接过毛巾擦汗。真田弦一郎沉声问：“需要改变战术吗？”

“不，”幸村笑了，“很有趣，不是吗？不二周助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重新上场后，幸村的打法变了。

他不再追求极限落点，而是开始打“重复球”——反复将球回到同一个位置，逼迫不二重复同样的动作。一球，两球，三球……

不二开始感到异样。

第四球回击时，他感觉球拍传来的触感变得模糊。不是力量减弱，而是那种“触感”本身在消失——就像戴着厚手套打球，能感觉到球撞在拍面上，但无法感知旋转、力度、甚至拍面角度的微妙变化。

“触觉……”不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第五球，他试图打出一个削球，但动作变形了。因为无法感知拍面角度，球过网太高，被幸村轻松扣杀。

“15-0。”

不二甩了甩手，以为是汗水导致的滑腻感。但他擦干手掌后，情况没有改善。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一场缓慢的凌迟。

视觉开始模糊——不是真正的失明，而是视野变得灰暗，色彩褪去，物体的轮廓变得模糊。不二能“看见”球，但无法判断距离和速度。

听觉也在消失。观众的呐喊、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自己呼吸的声音——所有这些渐渐远去，像是潜入深水，世界变得寂静。

最可怕的是，这个过程是渐进的。不二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感知，却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依靠残存的“第六感”——那种虚无缥缈的直觉，在黑暗中摸索。

“Game，立海大幸村，3-0。”

不二站在底线，茫然地握着球拍。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动，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但所有这些感觉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真实，却无法触及。

裁判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发球失误，双误。15-0。”

不二甚至不知道自己发球出界了。他只是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抛球、挥拍，但失去触觉后，他无法控制力道和角度。

“不二……”手冢国光握紧了拳头。

场边，冰帝的忍足侑士叹了口气：“结束了。灭五感最可怕的不是剥夺感知，而是在剥夺过程中让对手产生的自我怀疑。即便有第六感，当所有感官都失效时，大脑也会开始怀疑直觉的真实性。”

宍户亮皱眉：“幸村精市……简直就是网球场的魔王。”

比赛中，不二还在挣扎。

凭借天才的直觉和肌肉记忆，他偶尔还能打出漂亮的回击。一记反手削球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幸村的半场。但力量太弱了，幸村轻松追上，回以穿越球。

不二踉跄着跑向落点，挥拍。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撞击感，没有振动，什么都没有。球被打回去，但路线完全偏离，飞出界外。

“40-0。”

最后一球，幸村打出一记普通的平击球。不二凭借直觉移动到落点，挥拍。但在击球的瞬间，他握拍的手突然一空。

球拍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的，而是他自己松手了——因为失去了触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还在握着拍柄。

球拍在空中旋转，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网球安静地滚到底线后，停住。

寂静。

然后裁判的声音响起：“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幸村获胜，比分6-0。”

不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触觉、视觉、听觉正在慢慢恢复，但那种深水中的窒息感久久不散。

幸村走过来，伸出手：“精彩的比赛，不二君。”

不二握住那只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输了。”

“但你的‘心眼’在灭五感中坚持了六分二十秒。”幸村说，“这给了我很多数据。谢谢你。”

不二苦笑：“所以，我只是实验品吗？”

“不，”幸村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今天的比赛在三个月后进行，结果可能会不同。”

两人握手，各自转身。

青学选手席一片沉默。不二走回来时，大石递上毛巾和饮料。不二接过，低声说：“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菊丸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你打得很棒了！那可是幸村精市！”

手冢国光走过来，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不二点点头，坐回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脸。没有人打扰他——他们都明白，这场失利需要时间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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