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圣经（3/3）
神崎回击，球速不快，落点在白石的正手位。
白石正手抽击，球直奔底线。
神崎轻松回击，球又回来了。
就这样，两人打了七八个来回，像普通的对练。观众席上有人疑惑——神崎在放水？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这不是放水，这是给予对手最后的表现机会。神崎在用最基础的方式与白石对打，让白石展示他磨练到极致的“圣经”网球。
每一个回球都精准，每一个步伐都完美，每一次挥拍都标准。白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体力濒临耗尽的情况下，依然打出教科书般的网球。
看台上，四天宝寺的队员们眼眶发红。
“白石那家伙……”谦也咬牙，“明明可以认输的……”
“这就是我们的部长。”千岁轻声说，“永远坚守承诺，永远战斗到最后一刻。”
小金已经哭了出来，用袖子胡乱擦脸：“白石……白石……”
对打持续了二十多拍。最后，神崎打出一记稍高的球。
白石跃起，用尽最后的力量扣杀。
球如炮弹般落下。
神崎没有接，侧身让开。
球落地，弹起，飞出场地。
白石落地，单膝跪地，喘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汗水在地上聚成一滩，手臂上的绷带因为剧烈的运动有些松脱，露出一小段皮肤——那里有长期佩戴负重物留下的痕迹，皮肤颜色比周围浅一圈。
神崎走到网前，看着他。
裁判的声音响起：“比赛结束，神崎凛司获胜，比分6-0！立海大附中以3-0的总比分晋级全国大赛八强！”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这次是为立海大的胜利，为王者之师的强势晋级。
白石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视线模糊。绷带松脱了一部分，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战败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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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神崎凛司站在他面前，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尊重。“不错的觉悟。”他说，“在明知道会输的情况下，依然坚守承诺，坚持战斗到最后。这种意志力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白石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输给我，不丢人。”神崎难得说了句像安慰的话，“你的潜力不止于此。我看得出来，绷带限制了你的发挥。当你完全解开的那天，我们再打一场。那时候，你至少能从我手上拿下一局。”
白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正的笑，不是苦笑，而是释然的笑：“一言为定。毕业之后，我会去找你。”
“我等你。”
两队列队握手时，气氛有些沉重。四天宝寺的队员们虽然努力保持微笑，但眼神里的失落掩饰不住。他们今年准备了很久，目标是至少进入四强，却在十六强就遇到了立海大——这签运太差了。
小金第一个冲过来，抱住白石：“白石！你最后超帅的！我看到了，你和那个怪物打了二十多拍！超厉害的！”
“但还是输了。”白石揉揉他的红发，声音疲惫但温柔，“对不起，没能带领大家走得更远。”
“说什么呢！”谦也走过来，用力拍他的背，“你已经尽力了！而且我们才一年级、二年级，明年再来！明年一定要打败立海大！”
千岁点头：“谦也说得对。这次我们看到了差距，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渡边修和幸村精市握手，脸上带着苦笑：“完全被碾压了啊。你们立海大……今年目标又是全国冠军？”
“不止。”幸村微笑，那笑容温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野心，“我们的目光，已经放在世界上了。全国冠军只是必经的一步。”
“世界吗……”渡边修喃喃，然后摇头笑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也好，有这样强大的对手在前面，我们的队员才会更加努力。”
观众席上，人们还在议论纷纷，久久不愿散去。
“立海大太强了，这种实力差距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神崎凛司那是什么打法？从来没见过，球会发光，还能打穿拍面？”
“听说他从小在国外训练，学的不是传统网球体系，是融合了某种‘元素理论’的新打法。”
“世界级选手啊，立海大已经有好几个踏足那个领域了吧？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现在又多了神崎凛司……”
“今年的全国冠军恐怕又没有悬念了。”
离开球场时，柳莲二翻看着笔记本，快速整理数据：“青学对冰帝的比赛才进行到第二场，比嘉中对名古屋星德也还在胶着状态。我们是最快结束的，总用时不到两小时。”
“去看看其他比赛吧。”幸村说，鸢紫色的发梢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收集数据，也为接下来的对手做准备。八强赛的对手，会是他们中的胜者。”
真田点头，表情严肃：“无论对手是谁，立海大的目标只有一个——胜利。不容任何松懈。”
切原赤也兴奋地蹦跳着：“下一场我要出场！我一定要出场！部长，让我上吧！”
“看你训练表现。”真田一句话就让他蔫了。
仁王雅治走在柳生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两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
神崎凛司走在队伍最后，银灰色的发梢在晚风中轻轻扬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天宝寺的队伍正在收拾东西，白石藏之介坐在长椅上，谦也在帮他拆松脱的绷带，小金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千岁和财前在整理球包。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圣经”吗……神崎心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下一次见面，当那绷带完全解开，当“完美平衡”进化出“决胜锋芒”，你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而他自己，也要继续向前。这场比赛对他而言只是热身，真正的挑战在后面——全国大赛的强者，还有更广阔世界里的对手。欧洲的那些怪物，美国的那个天才，澳大利亚的双打兄弟……世界很大，强者很多。这条路上，永远有需要超越的山峰。
“走了，神崎。”仁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腔调，“再发呆就要掉队了哦，puri~”
神崎凛司转身，快步跟上队伍。深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那里有其他球场传来的击球声，有观众的欢呼声，有更强的对手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