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帝王忆子与怅然自问(2/3)
当时百姓们都称赞太子仁厚,大臣们也说“太子有仁君之相”。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仁厚的太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是从他开始接触皇后母家文氏开始的?
皇上记得,太子十七岁时,违背皇后的意思娶了柳氏之女为太子妃,此后便与柳家走得越来越近。
柳氏家族手握兵权,却一直觊觎朝堂,常常在太子耳边说“储位不稳,需早做打算”。
当时他也曾提醒过太子,要远离外戚,可太子却笑着说:“父皇放心,柳家是儿臣的岳家,定会帮儿臣辅佐父皇。”
还是从景淮初崭露头角开始的?
皇上想起,景淮初十一岁那年,在西北立下战功,班师回朝时,百姓们夹道欢迎,朝堂上也有大臣提议“封景淮初为贤王”。
从那以后,太子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警惕与猜忌,他开始私下培养私兵,与赵奎等将领来往密切,还多次设计陷害景淮初,只是每次都被化解。
皇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吹进来,带着御花园的桃花香。
夜空中,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月光洒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想起半年前,太子举兵谋逆被擒时,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愧疚,只有不甘与怨恨,仿佛他这个父皇,成了阻碍他登上皇位的最大敌人。
“为什么……”皇上低声自问,声音在空荡的御书房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给了太子最好的教育,最尊贵的地位,最深厚的父爱,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谋逆的背叛。
是帝王家的权力太诱人,还是他这个父皇,没能教会太子“克制”与“感恩”?
皇上想起先帝临终前对他说的话:“帝王之路,最是孤独,你要学会平衡朝堂,更要教好皇子,莫让权力蒙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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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关好窗户,回到案前,将那些旧物重新放回紫檀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薄尘。
他看着盒盖上的缠枝莲纹,忽然觉得,这精致的花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帝王的身份里,连最简单的父子之情,都变得复杂而沉重。
他想严惩太子,以正律法,可一想起幼时的画面,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他想宽恕太子,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怕对不起那些因谋逆案受牵连的百姓,对不起朝堂的律法。
“父皇,你怎么还不睡?”门外传来轻柔的声音,是公主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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