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锦袍之下,已是槁木形(3/3)
宋雪凝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不过就算他们不找陈思源的麻烦,陈思源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陈思源此刻的状态,便如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若他被体内的窃诗魂彻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贺学林思前想后,终究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诗会一看究竟。
午后,宋雪凝携一份薄礼,登门拜访这位名动京城的新晋才子。
别院幽静,修竹掩映,曲径通幽。
陈思源正独坐石亭之中抚琴,指法娴熟,神情专注。
一曲《高山流水》,意境高远,竟引来几只飞鸟闻声而落,暂栖枝头。
“好琴技。”宋雪凝轻声赞道。
陈思源抬头见她,起身相迎,拱手一揖,笑容温润如春风:“不知宋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宋雪凝还了一礼,开门见山:“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只是我此行或有冒昧.实是有一事相询。”
“宋姑娘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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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近来神采飞扬,文思泉涌,令人敬佩。只是我见公子气色,似有几分心力耗损过度之态,不知是否为日夜勤读所致?”
陈思源笑容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宋姑娘说笑了。身为太子侍讲,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懈怠。些许憔悴,不足挂齿。”
宋雪凝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巧香囊,递上前去。
“此乃家兄偶得的安神香,以沉水香为主,佐以百合远志,最能静心凝神。我见公子似有神思不宁之兆,此物或可助你安眠。”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不离陈思源的脸。
这香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专为试探他而来。
果然,陈思源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与厌恶。
宋雪凝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窃诗魂乃才情与执念所化,最忌这等安定心神的药物,一如邪祟畏黑狗血。
陈思源与窃诗魂纠缠日深,自然对此物生出本能排斥。
宋雪凝心中暗叹:“为了享受他人的才华,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买卖划算吗?”
“多谢宋姑娘美意,只是陈某素不喜熏香,怕是无福消受。”陈思源微笑道。
“公子当真不愿一试?”
宋雪凝把香囊往前递了一下,让它距离陈思源更近。
陈思源身子往后仰了一点,接着又坐正了,连连摆手:“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实在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