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斜阳送归客，暗夜续荒唐（2/3）

宋雪凝却微微摇头：“或许并非那些大人物主动为她说话，而是，不得不为她说话。”

李婉儿不解：“此话怎讲？”

宋雪凝想起那些浑身包裹着看不清真面目的说书人，分析道：“有不少官员曾光顾忘川茶社，在‘罪食会’上倾吐过心中隐秘。如今众人皆知，忘川茶社对‘说书人’的真实身份是有所掌握的，否则白术如何能精准找到杨浩然，又如何能寻来那些与‘说书人’有血仇的苦主家属？他们担心，若孟婆深陷囹圄，经受不住刑罚，将他们的秘密和盘托出。即便不丢官职，也会身败名裂，若再被政敌抓住把柄，恐怕乌纱甚至性命都难保。多方博弈之下，孟婆自然能被保出来。可惜经营了两代人的茶社，还是就此倒闭了。”

柳青在一旁叹道：“如此说来，这孟婆也着实可怜。她本只是个寻常茶馆老板，却卷入这般是非漩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宋雪凝心系线索，既然白术已死，与他关系最密切的孟婆便成了关键。

她前去寻访孟婆，发现忘川茶社被封后，孟婆已无心留在京城，准备返回乡下老家。

好在宋雪凝还是通过那些孩童的帮助，打听到了孟婆在京城别的住处。

宋雪凝提了一点小礼物，登门拜访。

面对宋雪凝的询问，孟婆无奈道：“白大夫所做之事，我确实不知。从前‘罪食会’皆由我操持，本是为让穷人挣些活命钱，让富人排解心中郁结，我只在中间赚些薄利。这些大人物是谁，我完全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更是不敢知道。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白大夫来后，诸事便多托付于他，我乐得清闲坐收其成。而且远离纷争，没有想到最后是这般结果。”

宋雪凝观察她神色，不似作伪。

宋雪凝又问：“如今白大夫故去，令堂的病由谁诊治？”

孟婆叹息：“我母亲那病甚是奇特，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好在白大夫已留下不少方子，日后照方抓药便是。唉，白大夫是个好人，可惜就这么去了。他为了不牵连我，故意提前写了一封遗书，他肯定知道自己早就要死了，毕竟安排好的一切。”

“白大夫的身世，您后来可知晓？”

孟婆面露凄然：“也是事发后，我才知他背负着如此深重的冤仇……从前他从未向我提过。”

“因白术之事，您的茶社被封，难道心中无怨？”

孟婆摇了摇头：“怨什么？都是可怜人。何况他救了我母亲性命。一桩生意再要紧，也比不上一条人命。我仍是感激白大夫的。若时光倒流，再有选择……我恐怕还是会请他帮忙打理茶社。其实，我与他相识也有不少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