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崇祯朝第一红人(2/3)
马祥麟也感受到了那迫人的压力,转过身来。当触及母亲那张毫无表情、却蕴含着雷霆风暴的脸庞时,他脸上因功勋和擢升而起的亢奋骤然僵住,随即又本能地挺直腰背,眼中透出“我无错,我立大功”的执拗。
“母亲……”他试图开口,分享这份“殊荣”。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毫无征兆地重重抽在马祥麟脸上!力道之猛,令这员悍将也猛地一个趔趄,头盔歪斜,半边脸颊顷刻间红肿起来,浮现清晰的指印。全场死寂。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马祥麟捂着脸,眼中充满错愕与强烈的屈辱:“母亲?!为何打我!我奉陛下旨意……”
“旨意?!你眼里就只剩陛下的旨意了?陛下年轻气盛,行事或有偏激,你竟不知劝阻,反而推波助澜!这是滔天大祸!是自绝于天下士绅!我秦家累世忠烈,岂能行此酷烈之事,陷陛下于不义,陷家国于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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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中军大帐方向猛地爆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终至迸发的怒吼!
“文郁!你糊涂透顶!”
袁崇焕几乎是撞开帐帘冲出:“陛下……陛下或有激愤!尔等身为统兵大将,受国厚恩,为何不拼死谏阻?!为何不据理力争?!竟眼睁睁看着天子亲涉险地,与勋贵刀兵相向!你……你可知这是何等祸事?!这是将我辽军上下,置于炭火之上炙烤!万死难赎其罪!”
他颤抖的手指,带着无尽的愤恨与恐惧,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催命符,是足以将整个关宁军碾为齑粉的滔天巨浪!
周文郁甲胄未解,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泥地,头颅深埋:“督师!末将……末将当时……”
百口莫辩,天子那近乎疯狂的决绝、御驾上颤动的箭羽、那“迟误一刻,军法从事”的旨意……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末将无能!有负督师!罪该万死!”
满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心下暗道:“呵,一个个倒会在这里放马后炮,义正辞严。皇太极抢掠而去时,怎不见你们这般心急火燎?”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只是颇觉惋惜,陛下此次为何未点他同行?若是由他满桂来办……哼,三日之内,眼前这堆东西,数量翻倍只怕都不止。
“陛下口谕到——!”
王承恩的身影出现在帐前,面无表情。孙承宗心中巨震,赶忙领着众人,包括僵立在对峙中的秦良玉母子,齐齐跪倒接旨。
王承恩冷漠地扫过帐内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扫过跪伏在地、心思各异的众人,缓缓展开一卷明黄绫卷,声音不高:“陛下口谕:‘侯世禄、周文郁、马祥麟!此次奉命行事,皆有功无过!不得随意猜疑、惩罚!所获粮秣、银钱,尽数留于尔等军中大营!充作军资,以御建虏!望尔等不负朕望,戮力同心!’”
宣罢,王承恩对为首的孙承宗略一拱手,声音平淡:“孙督师,陛下龙体乏倦,已起驾回宫。这些‘缴获’之物,就烦劳督师……妥善安置了。”他刻意在“缴获”二字上微微一顿,如同在伤口上撒盐。
王承恩宣完那“尽数留营”的口谕,对孙承宗略一拱手,声音低沉:“陛下还有两句话,命奴婢务必带到,一字不差。”
王承恩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侧身半步,目光扫过秦良玉母子,示意他们随自己移步至帐帘旁一处稍暗的角落,避开了众人直接的视线。
这个刻意的回避动作,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昭示着接下来话语的分量。
王承恩那眼神深处翻涌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陛下言:‘马祥麟乃奉旨行事,忠勇可嘉,无过有功!秦良玉不得以此事为难、申斥、更不得以军法处置于他!若有一字半句怨言加于其身,或令其受丝毫委屈,朕——唯你是问!’”
马祥麟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和方才的屈辱瞬间褪尽,血色“唰”地一下消失,随即又被一股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与感激染得通红!
皇帝!皇帝爷不仅肯定了他,更是用这种毫无转圜的方式,在他那威严如山的母亲面前,为他撑起了一片天!这恩宠如同天降甘霖,浇得他浑身血液沸腾,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恨不得立刻匍匐到御前,剖肝沥胆以报君恩!
而一旁的秦良玉,这位素以刚毅着称的女帅,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仿佛被这道无形的旨意迎面推了一把。她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电转:“‘为难’、‘申斥’、‘军法’……陛下金口,将此路尽数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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