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成法(2/3)
朱由检决定以“考成法”为抓手,整饬日益懈怠的吏治。然而,再好的法令也需官员执行,此刻的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做出妥协。当下的六部堂官与内阁成员,在他看来,大体还算得上清廉可用。
虽也难免有些迎来送往、人情馈赠,但只要并非那种为了贪墨而本末倒置、祸国殃民的巨蠹,他便只能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并非昏聩,而是基于现实的无奈。若真要拿着放大镜,事事必究,层层追查,恐怕这大明朝的官员,能全身而退者百中无一,整个官僚体系顷刻间便有瘫痪之虞。
因此,这“考成法”的实施,也带上了鲜明的“崇祯特色”:自崇祯三年七月起,一切依照新法考核,过往旧账,除非罪证确凿、天怒人怨者,原则上既往不咎。但自此之后,所有官员都必须给他朱由检打起十二分精神,恪尽职守,不得再敷衍行事!
至于推行此法的主导部门与人选,都察院本是现成的监察机构,责无旁贷。然而,现任左都御史闵洪学,在朱由检看来实在难堪大任,且风闻其与那位“泥塑菩萨”温体仁过往甚密,更令其心生疑虑。
“总不能又让成基命再兼任个左都御史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老臣年逾古稀,为国操劳至今,朕岂能再给他加重担?”
无人可用的焦虑再次袭来。他又一次在浩如烟海的过往奏疏中翻箱倒柜,期望能从那些被埋没的名字里,找出一个能秉公执法、不惧权贵、真正为推行“考成法”而生的干才。
“找不着啊……”朱由检颓然放下手中积尘的旧奏本,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息。翻检了大半日,不是人名陌生无从考究,便是早已作古或下落不明。他总不能真的一道旨意下去,挨个追问“此人尚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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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烦躁间,秉笔太监又捧着一叠新的奏疏悄声入内,轻轻置于案头。朱由检只得暂将寻人之事搁置,打起精神批阅今日的公文。没翻几本,一份字迹沉稳、格式工整的奏疏吸引了他的目光——落款竟是当朝首辅韩爌。
“哦?”朱由检精神微微一振。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甚至有些过于谨慎的老首辅,近日来竟似被“考成法”的风声触动,开始一反常态地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干活了?
他细细览阅,奏本大意:推行“考成法”,非刚正不阿、廉名素着之臣不足以担此重任,震慑百官。
随后,韩爌笔锋一转,郑重举荐一人——曹于汴,字周先,浙江湖州府乌程县晟舍镇人。奏疏中历数曹于汴秉性刚直、清操自守、熟知宪纲等诸多优点,言之凿凿,认为其是主持考成法的不二人选。
“嗯……”朱由检沉吟着。这位曹于汴,在他的记忆里并无太多印象,看来并非当下朝堂上的活跃人物,估摸着是“白身”致仕的状态。为稳妥起见,他命人传召首辅韩爌入宫,要亲自询问此人的详情。
韩爌应召而来,听闻皇帝垂询曹于汴,便知无不言,将其人的出身、履历、风评、政绩一一道来,言语间颇为推许。当说到曹于汴致仕的原因时,韩爌略作停顿,方才奏道:“回陛下,曹于汴乃因崇祯元年时,遭逆阉魏忠贤余孽弹劾攻讦,不得已而乞骸骨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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