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娘子(2/3)
其部众虽不及高迎祥、张献忠之巨,然亦不下数千之众。多活动于豫东归德、开封府南部及豫东南陈州一带。其部与其他流寇迥异,颇重纪律,少有滥杀滥抢之举,多劫掠官府、豪强之粮仓以济贫民,故于穷苦百姓中颇有声名,甚至得些许隐匿相助。
该匪用兵狡黠,行踪飘忽,极擅长途奔袭,避实击虚。每战常身先士卒,骑术精湛,麾下皆称其“娘子军”,颇畏服。因其与李岩结合,军中常以李岩为谋主,出谋划策,红娘子则主外征战,二人一内一外,颇为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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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迎祥等大股窜出后,其与李岩所部似有坐大之势,吸纳了不少小股溃散之贼,近日似有西向与“闯将”部靠拢之势。臣观此贼,非同一般啸聚山林之辈,其与士子结合,能收民心,恐非单凭武力可速剿。今陛下垂询,臣不敢不据实以报。
过了几日,新的密旨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很快便摆在了河南巡抚范景文的案头。他展开一看,刚读了个开头,就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只见那朱笔御批的条陈上,陛下关切的问题已然超出了寻常军国大事的范畴:“该匪首红娘子,相貌如何?其父母家眷可还健在,今在何处?”
范景文拿着这纸谕令,是看了又看,揉了又揉,确认这绝非旁人伪作,的的确确是来自紫禁城的圣意。
“这……”范大人此刻是彻底糊涂了。他先前还以为陛下是对此女贼的用兵之道或背后隐情感兴趣,怎料圣心莫测,转眼间问询的方向竟变得如此……如此私密且难以揣度?
天下佳丽何其多,宫中岂乏绝色?以天子之尊,若真有意于女色,一道恩旨,天下谁敢不从?何至于对一个从未谋面、且是朝廷钦犯的女流寇表现出这般超乎寻常的、近乎“关心”的好奇?
范景文捻着胡须,在房里踱了无数个圈子,百思不得其解。陛下这接连两道旨意,先是要求“完好无损”地送来,如今又打听得如此细致入微……这哪里像是在对待一个棘手的叛匪头目?
“陛下啊陛下,”他对着北方京师的方向,无奈地苦笑自语,“您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真是圣心难测,圣心难测!”
尽管满腹疑云,甚至觉得此事颇为荒唐,但皇命难违。范景文长叹一声,最终还是认命地坐下,提笔开始回奏,并再次派出得力人手,务必要将陛下关心的这些“匪情细务”打探得明明白白。
范景文虽满心疑窦,但圣意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动用了巡抚衙门的精干力量,甚至不惜启用潜伏于流寇内部的细作,对“红娘子”的私密信息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细致探查。
数日后,又一份加密的奏本以绝密等级送入京师,直达御前。范景文在奏疏中怀着极其复杂和忐忑的心情写道:
“……臣遵旨再三查探,据多方核实:该匪首‘红娘子’,年约二十许,因其常以红巾蒙面,真实容貌甚少人得见。然有曾近距离接触者言,其眉目颇为俊朗,英气逼人,迥异于寻常女子之态。”
“其确已婚配,夫婿便是前次奏报中提及之杞县举人李岩。二人感情甚笃,共掌贼众,李岩主内筹划,红娘子主外征伐,贼中皆以‘李公子’、‘红帅’称之,夫妻一体,威望颇高。”
“至其家世,其父母早已亡故于天启年间灾荒,并无其他直系亲属可寻。其与李岩结合后,视李岩家人为己出,李家亦因李岩之事破败,多随军流徙。”
写到这里,范景文的笔锋似乎都带着犹豫,他最后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揣测圣心、同时也是为自己开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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