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储备官员喜欢闹腾(2/3)
工部尚书孙元化手持图纸上前:江南水患频仍,陛下特拨二百万两治理漕运水利,这在某些人眼中竟成了劳民伤财?莫非要等到长江决堤、万民流离时才来补救?
外事部尚书鹿善继从容奏道:近年来倭寇不敢犯边,红毛夷人遵约贸易,皆因陛下威德远播。若依某些人所言,闭关锁国,岂非自废武功?
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谦益再度出列,面色凝重:刘总宪此言,未免以偏概全!江南非是不愿纳税,而是求一个明白!海关岁入四百万两,究竟多少用于民生?多少充入内帑?北方清丈田亩,为何到了江南就要雷厉风行?这其中可有一分一厘是为江南百姓着想?他转向杨嗣昌,杨部堂说海商获利巨万,却不知海路艰险,十船七损,这些风险莫非都要由江南商贾独自承担?
南京户部尚书郭之奇紧接着上前,语气激动:毕尚书既要算账,那便好好算算!嘉靖年以来,江南税赋一直占天下七成,而漕粮北运、盐课解京,哪一项不是江南在支撑?如今北方稍有起色,便要过河拆桥吗?他指着卢象升,卢侍郎说边关将士用性命换来太平,难道江南百姓的血汗就能视而不见?
南京国子监祭酒侯方域年轻气盛,朗声道:黄尚书引经据典,却忘了王人虽微后面还有言在诸侯之上!陛下南巡若是体察民情,为何带着数万大军?若是抚慰地方,为何一来就要清丈田亩、查核税赋?这难道不是对江南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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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南京官员你一言我一语,虽然不敢直接指责皇帝,却将矛头直指朝廷政策的不公,言语间充满了江南士绅的委屈和不满。
南京奉天殿内,南北官员争执不休,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而御座之上的朱由检,却罕见地——发起了呆。
这位皇帝陛下万万没想到,自崇祯三年后便再无用武之地的技能,竟在九年后重出江湖,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朝会上。
他的目光迷离,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底下那些慷慨陈词、引经据典的争吵声,在他耳中渐渐化作嗡嗡的背景音。
陛下?陛下!王承恩在一旁小声提醒,急得额头冒汗。
朱由检这才回过神,只见底下南京官员和北方官员已经吵得面红耳赤,文官们还勉强保持着体统,但那些武将出身的官员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要打起来了?朱由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居然莫名有些期待。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的兵部左侍郎卢象升——这位身材魁梧的猛将正抱臂而立,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朱由检暗自点头,就算真打起来,建斗一人应该就能摆平全场。
想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这一幕落在众臣眼中,却成了皇帝对争吵不满的表现,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朱由检慵懒地开口:吵完了?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何意。
吵完了就散朝吧。
说完这话,朱由检竟真的起身,自顾自地转回后殿去了,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南京官员。那些从崇祯二年起就被朱由检视为心腹的北方重臣们,却个个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户部尚书毕自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账册,与身旁的吏部尚书王永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微微摇头,仿佛在说:这些南方同僚还是太年轻了。
北方官员们鱼贯而出,个个步履从容,相视而笑。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的脾气了——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往往越是成竹在胸。
殿内只剩下南京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奏对,设想了一百种皇帝可能的反应,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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