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不去的北方(1/3)
“绝不能让皇太极这鳖孙过得如此安逸!”
自确认皇太极竟从日本劫掠了十数万人口、自身却未能及时阻止之后,朱由检便如坐针毡。北方死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吸血自肥,而自己却……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深陷江南这潭泥淖之中,几乎动弹不得。
眼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无数纠纷:江南士大夫集团利用舆论,发动清流言官每日口诛笔伐,奏疏堆积如山,斥责新政“与民争利”、“苛政猛于虎”;
更有甚者,暗中鼓动罢工、罢市,使得局面时有动荡;
地方上的豪强大户与缙绅则阳奉阴违,软抵抗层出不穷。漕运整治虽初见成效,但根基未稳。
朱由检深知,自己此刻绝不能离开南京这个风暴中心。一旦他北返,离开这个权力旋涡的核心,他呕心沥血推动的诸多改革,恐怕根本不需要几年,只需短短数月,就会被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反扑、侵蚀,直至彻底抹平一切成果,届时必将前功尽弃!
朱由检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进退维谷”:北顾,则江南必乱;南守,则坐视皇太极壮大。管与不管,似乎都面临着难以承受的后果。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仔细梳理之下,局面尚未到绝望之时:南直隶核心区的清丈田亩工作已基本完成,土地数据厘清,为新政打下了最关键的基础。
漕运的北方终点——通州,以及整个山东沿岸的漕运节点,早已在他强力干预下整治完毕,北粮南运的通道基本畅通。
路振飞在浙江,借着曹变蛟麾下精锐的军威,雷厉风行,推行新政卓有成效,已成为江南的一个稳固支撑点。
河南、湖广等地得益于早期李岩等人的努力以及相对简单的局面,也已基本整顿就绪。
“如此看来……”
朱由检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真正棘手的,只剩下江西,以及更南边的福建、两广等地。”
他眉头稍展,“这些地方,并非眼下财赋根本之地,影响力相对次要。待朕的吏员考核新政全面铺开,培养出足够的新式官吏后,再逐步推行过去,应当阻力会小很多。”
思路至此,豁然开朗。当前的战略焦点变得异常清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巩固已经在南直隶、浙江、山东取得的改革成果,防止反弹和倒退。这是根基,绝不能乱!
其次,也是破局的关键——必须打破南京城内士大夫集团铁板一块的抵制局面! 不能再让他们形成一个整体来对抗皇权。必须设法分化、瓦解、拉拢、打击,要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而且,那个该死的荷兰佬,必须赶出去!” 这一信念,已成为朱由检在应对北方威胁与内部掣肘的同时,坚定不移的核心战略之一。
崇祯十五年五月,北京的各国使团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利益权衡后,陆续给予了朱由检积极的回应。
葡萄牙人渴望打破荷兰人对香料贸易的垄断,西班牙人担忧荷兰在东方的扩张威胁其菲律宾殖民地,甚至后来者的英格兰人也想趁机分一杯羹。
他们虽各怀鬼胎,但目标暂时达成一致:削弱乃至驱逐共同的竞争对手——荷兰东印度公司。
一份初步的“临时海上同盟”协议以秘密的方式达成:将以大明-朝鲜联合水师为主力,各方派遣其在东南亚地区的殖民地战舰配合,共同围剿荷兰在远东的船只和据点。
然而,在展开全面的南洋围剿之前,朱由检决定先拔除枕边之刺,敲山震虎。
他的第一个,也是必须拿下的目标,便是——收复台湾(时称“大员”)!将荷兰东印度公司最重要的远东堡垒之一彻底铲除。
旨意迅速下达:
命令袁崇焕、郑芝龙留下部分舰只,继续巡航监视日本至朝鲜半岛的海域,警惕皇太极舰队再次“搂草打兔子”。
尽起大明-朝鲜联合水师主力,汇合从福建、广东、浙江、南直隶等地拼凑、整顿出的水师舰船(尽管这些地方水师吃空饷严重,战备松弛,但聊胜于无,亦可壮大声势。
特别点派孙昌祚麾下那七千经历战火洗礼、精通两栖作战的精锐随行,作为登陆攻坚的核心力量。这支军队装备了最新式的燧发枪和充足的野战火炮,士气高昂。
崇祯十五年夏,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混合舰队汇聚于福建沿海。
在郑芝龙的导航和袁崇焕的统帅下,这支代表着大明帝国意志的远征军,浩浩荡荡,劈波斩浪,直扑隔海相望的台湾岛。
起初,驻守台湾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官员听闻大明意图收复台湾的消息时,颇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殖民者固有的傲慢。
他们脑海中回响着过去那些荒谬的偏见:“一个荷兰勇士,足以抵得上二十五个懦弱的明朝人。”
他们自信凭借热兰遮城的坚固工事和 火炮,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头破血流。
然而,这种虚妄的自信很快便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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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确切情报表明,大明竟将其部署在辽东、用于威慑皇太极的主力战舰几乎全部南下,如今正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厦门港外时,台湾总督揆一和他的部下们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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