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勤王(2/3)
卢象升直入军营,李振彪闻讯出迎,甲胄在身,却难掩眉宇间的风霜与警惕。听闻卢象升来意,李振彪沉默良久,抚摸着校场上那些擦拭得锃亮的兵器,说道:“卢都师,您是前辈,末将敬重您。也更敬重提拔末将于微末的先帝!没有先帝,末将如今或许还是个被上官欺压的军汉,甚至早已死在哪个乱坟岗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色:“先帝去了,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朝廷断了饷,地方处处刁难,当年清丈出的田亩,被那些杀不完的蠹虫一点点又啃了回去!末将拼死,也就保住这点根底,手下这五千儿郎,是先帝留给末将的,也是末将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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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升凝视着他:“建斗此来,并非为朝廷,亦非为南京那位,实是为先帝血脉!京师危殆,长公主殿下亲笔信在此,言辞恳切,如同先帝在天之灵瞩目!李指挥,莫非真要坐视先帝骨血沦丧,江山倾覆?”
听到“先帝血脉”、“长公主亲笔”,李振彪身躯一震,脸上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声低吼:“罢了!这条命早就是先帝给的!如今还给先帝的女儿,也是应当!末将愿率本部五千兵马,听候卢都师调遣!只求都师……莫要负了先帝,负了殿下!”
常州,
孙昌祚的军营规矩最严,听闻卢象升到来,他一丝不苟地行礼,但神色冷淡。直到卢象升取出公主钤印的文书及先帝御赐的某件信物,孙昌祚的眼神才骤然锐利起来。
他仔细验看文书,仿佛在感受其上早已消散的温度,良久,才沉声道:“卢公,非是昌祚不信您。只是如今这世道,矫诏擅权者并非没有。末将这点家底,是先帝当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银子让末将练的兵!不容有失!”
卢象升坦然相对:“建斗可在此立军令状!若所言有半字虚假,甘受军法处置!孙指挥,殿下如今困守孤城,所能倚仗者,唯有我等这些还念着先帝旧恩的老臣了!难道你忍心看先帝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孙昌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好!末将信卢公!更信先帝绝不会看错人!常州新军五千,即刻整装,愿为前锋,勤王护驾!”
应天,
吴大有性子最急,卢象升尚未说完,他便猛地一拍桌子:“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干他娘的!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先帝才走了几年?看看这江南被那帮混账搞成了什么鸟样!老子这就点兵!早就想跟建奴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他来回踱步:“卢都师,您来得正好!这五千兵,您随时可以带走!粮草器械,老子给您备足!就一个要求,让老子的人打头阵!老子要让天下人看看,先帝练的兵,没怂包!”
镇江,
赵信身兼两卫,权势最重,也最为沉稳。他仔细聆听了卢象升的陈述,又反复核验了公主的信物和令谕,沉吟许久。
“卢都师,”他缓缓开口,“非是赵信迟疑。末将麾下儿郎近万,责任重大。一旦调动,牵扯甚广。朝廷……南京那边,至今未有明确旨意,恐生后患。”他提及了最实际的问题。
卢象升目光坚定:“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殿下监国之名正言顺,此刻京师安危重于一切!若事事等候南京那群庸人扯皮,万事皆休!赵指挥,先帝当年力排众议,委你以两卫重担,看中的便是你的胆识与担当!岂能在此刻踌躇?”
赵信闻言,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卢公教训的是!是末将迂腐了!先帝知遇之恩,重于泰山!广德、镇江两卫兵马,赵信亲自统领,愿听卢公号令,北上勤王!”
扬州,
张莽的反应最为激烈直接。他听闻卢象升到来和勤王号令,二话不说,立刻击鼓聚将。
校场之上,他指着卢象升,对着麾下五千经历过严酷整顿、焕然一新的兵马吼道:“弟兄们!都看清楚了!这位是卢象升卢都师!是先帝爷最信任的重臣!如今奉先帝长公主殿下令,总督咱们勤王救驾!”
他猛地抽出刀,指向北方:“咱们吃的是先帝爷的饷,练的是保卫大明的兵!如今京师被围,公主受难,正是咱们报效先帝爷的时候到了!是爷们的,就跟老子和卢都师走!杀建奴,保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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