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模块化建造(2/3)
多尔衮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皇兄的遗诏(在他心中,这已与遗诏无异)非但没有让他绝望,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禁锢着野心的铁门。
豪格的愤怒和困惑是最好利用的武器。
这个有勇无谋的长子,必然会跳出来表达不满,甚至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他多尔衮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静观其变,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看似无意地煽风点火,让豪格去冲撞父皇定下的辅政格局,去试探索尼那些人的底线。
四个辅政大臣并非铁板一块。
索尼代表两黄旗旧勋,宁完我与范文程是汉臣谋士,德格类则更多是宗室象征。他们之间必有利益分歧和权力摩擦。需要仔细观察,找到他们之间的裂痕。
比如,是否可以拉拢对汉臣地位不满的满洲勋贵?是否可以暗中向某些人示好,许以未来更大的权柄?
眼下,皇太极余威尚在,福海太子名分已定,公开对抗是下下之策。
他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拥护新君,尊重辅政大臣的决定。
他要做一个无可指摘的“贤王”,一个为国事殚精竭虑的栋梁。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多尔衮没有私心,只有对大清江山的忧虑。他要等待,等待幼主无法亲政的漫长时期,等待辅政大臣们出现失误,等待豪格自己走向毁灭,等待一个能让他以“护国”、“维稳”之名,顺理成章走向台前的绝佳时机。
多尔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棋局已经布下,他不再被动等待命运的,而是那个要在未来风雨中执棋的人。
他知道,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布满荆棘,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将那些荆棘一一清除,或者,让它们扎进对手的脚底。皇太极这个老不死留下的这个局,他破定了。
数日后,
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上,豪格果然按捺不住,言语间对父皇遗命多有质疑,甚至暗指辅政大臣心怀不轨时,多尔衮动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寂静。他目光锐利地直视豪格,言辞恳切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豪格!休得胡言!皇兄深思熟虑,立福海为太子,乃是为了大清的万世基业!索尼等人受父皇托付,忠心可鉴,岂容你随意揣度?我等身为宗室,此刻正应团结一心,辅佐幼主,岂可因一己之私,置国本于不顾?”
这番话,义正词严,瞬间将豪格置于“不忠不孝、破坏团结”的境地。豪格被噎得满面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而索尼、范文程等人看向多尔衮的目光,果然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感激与认可。
会后,多尔衮又主动找到索尼,神态恭敬地请教关于如何应对明军“扫辽”策略,表示愿亲率精骑,前往巡边弹压,以解后方之忧。
此举既展示了他的担当,也避开了在朝堂上与辅政大臣的直接权力冲突,将力量用在了更能积累资本的地方。
松江府,
李待问的官轿甫一落地,未及歇息,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
他亲自带着那本由朱由检亲自督造、颁行天下的“崇祯鱼鳞图册”,在总兵佟瀚邦及一队精锐兵卒的护卫下,径直来到了华亭徐氏的府邸前。
徐府门楼虽仍显气派,却已掩不住几分历经风雨的陈旧痕迹。自徐阶之后,徐家历时四代,门楣虽未全倒,却早已不复万历年间“徐阁老”在世时那般显赫逼人。
面对这位手握巡抚实权、突然驾临的三品大员,徐家上下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恭敬。
家主徐肇惠亲自迎出大门,执礼甚恭,脸上看不出丝毫怠慢。在这并无现代“调查令”可言的大明朝,封疆大吏的权威,本身就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法度。
然而,在徐肇惠低垂的眼帘下,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他心知肚明,李待问此行,名为核对田亩,实为敲山震虎。
根源,便在于他那公开抵制、甚至暗中串联对抗皇帝陛下“皇明优贷”新政的举动。
“徐员外,”
李待问端坐堂上,他轻轻拍了拍手边那本厚重的鱼鳞图册,“奉旨清丈田亩,厘清税赋。烦请将贵府所有田地契约、户帖,一并取出,以供本官核对。”
徐肇惠脸上堆起笑容,连声应道:“巡抚大人驾临,弊府蓬荜生辉。核对田契,乃是草民本分,自当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转身对管家喝道:“没听见李大人的话吗?快去!将库房里所有田契、地册,全都搬来,一页都不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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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辞恳切,动作配合,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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