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基本盘们和操盘手的裂痕(2/3)
尽管慑于皇帝当下的赫赫兵威,无人敢公然反抗,但李待问的行为,无疑在潜移默化中将整个江南士绅阶层,一步步推向了与大明帝国中枢对立的境地。
怨恨的种子已然埋下,只待时机便会萌芽。朱由检此刻的笃定与支持,虽换来了眼前的政令畅通,却也为其王朝的未来,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当然,就眼下而言,这隐患尚在蛰伏。
此刻的朱由检,这位刚刚取得一系列辉煌武功的强势帝王,正坐镇于南京。
他手握数十万百战精锐,拥有收复台湾、平定西北、屡挫建奴的赫赫声威。在这样一位以兵锋和铁腕铸就权威的皇帝面前,没有任何人,哪怕是利益受损、怨气冲天的江南士绅,敢在此时轻撄其锋,自寻死路。
他们只能将不满与怨恨暂时压下,表面上恭顺配合,暗地里则咬牙切齿地注视着李待问的一举一动,也将这份深刻的忌惮与不满,记在了那位远在南京的至尊名下。风暴,在绝对的皇权威慑下暂时平息,但水面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如果说朱由检对李待问在江南“小题大做”的默许,还只是疏远并警示了大明的士绅阶层,那么,在崇祯十七年八月那场席卷江西的血雨腥风中,他挥下的屠刀,则彻底斩断了与整个商人阶层,乃至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之间,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伪装。
这是一场毫无转圜余地的决裂。
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翟堂、黄云发等七名江西巨商,他们并非普通的商贾,而是将战略物资——铁器、硝石、粮秣,乃至朝廷严禁出海的舆图水文——源源不断输往辽东,资养建奴的蠹虫!更甚者,他们竟敢参与孔有德等人的滔天叛变,派出自家商船,于海上接应叛军,形同谋逆!
当王邦曜将查实的铁证与按律当“族诛”的审判结果呈报御前时,朱由没有丝毫犹豫,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下了一个力透纸背、斩钉截铁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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