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铺的太大(2/3)
至于宋应星、方以智、王徵等格物大家,以及弗朗西斯科为首的西班牙工程师,他们的智慧在炮膛与图纸间闪耀,却难以洞察人心的鬼蜮伎俩。
让这些国之瑰宝去从事户籍审讯、甄别奸细的繁琐工作,简直是暴殄天物,更是难为他们了。
面对如此窘境,袁崇焕别无他法,只能祭出了华夏大地传承千年、最为笨拙却也最为根基牢固的老办法——保甲连坐制。
他下令,所有投奔而来的辽民,以十户为一“甲”,设甲长一人;十甲为一“保”,设保长一人。甲长、保长皆由流民中公推产生,但需经军方最终核定。这些基层负责人,不仅负责传达政令、分配劳役,更承担着首要的监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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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甲、每一保的全体户主,必须共同签署“连坐甘结”,按下血红的手印。
结书明确:一甲之内,互通有无,互相监察。若发现奸细踪迹,立即举报,则全甲有功;
若有一人为奸,而同甲之人未能察觉或举报,则全甲连坐,视同通敌,轻则罚没口粮、服苦役,重则全体驱离,乃至依法问斩!这使得每个人的安危都与邻里的行为绑定,形成了一张无形的互相监督网。
即便是组织好了保甲,袁崇焕也并未允许他们立即进入核心区域。新的保甲单位被统一安置在城外的“过渡营区”,在此地进行初步的屯垦和劳役。
只有在经历数月观察,确认该保甲无任何可疑行迹后,才会被允许分批迁入城内或城周的永久安置点。
军中书吏会反复核对保甲内各户自述的籍贯、亲属关系、逃亡路线。
对于来自同一地区的流民,其口供会被交叉比对,任何细微的矛盾都可能引来更深入的盘查。同时,袁崇焕也利用祖大寿在关宁地区的情报网络,设法核实一些关键人物的背景。
此法推行之初,难免在流民中引起一些恐慌和怨言,也有人觉得这位袁督师过于严苛。
但袁崇焕不为所动,他在对将领们解释时,语气沉重而坚定:“非是本督不近人情。昔日广宁之败,殷鉴未远!我辈今日在此筑城、屯田,关乎大明国运,关乎身后千万将士与百姓的身家性命!一丝一毫的疏漏,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用此‘笨办法’,看似冷酷,实则是为了保护绝大多数真心来投的良善之辈,是为大局负责!”
套融合了传统智慧与战时铁律的保甲连坐制,如同一张致密的筛网,在辽南这片新收复的土地上缓缓铺开。
它或许会误伤个别无辜,执行中也必然充满艰辛,但在缺乏专业行政力量的困境下,这已是袁崇焕所能找到的,在“广纳流民”与“防范奸细”之间,最为现实和有效的平衡之道。
盛京,皇宫大内。
在一片暗流汹涌的争议与各方势力的勉强妥协之下,一个年幼的身影被推上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宝座。他便是福海,清太宗皇太极与生前最宠爱的宸妃海兰珠所出的皇三子,成为了大清国名义上的新君。
其年号定为“顺治”,寄寓着顺利治国、华夏咸安的野望。然而,现实却与这美好的愿景背道而驰。
先帝骤然驾崩留下的权力真空,远非一个稚子与几位文臣所能填补。尽管宁完我、范文程等汉臣谋士殚精竭虑,德格类、索尼等满洲亲贵竭力支撑,但他们根本无法压制住那些手握重兵、各怀心思的亲王贝勒们。
以皇太极长子、勇武善战的肃亲王豪格为首,一大批宗室勋贵对盛京朝廷的政令阳奉阴违,乃至置若罔闻。“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已成为盛京政治生态的常态。中枢的权威,在皇太极死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帝国滑向内战的边缘,似乎只在旦夕之间。
就在这分崩离析的危机时刻,一个人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力挽狂澜。
他,便是睿亲王多尔衮。
这位同样战功赫赫、且与皇太极一系素有恩怨纠葛的亲王,做出了一个令许多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他第一个公开表态,全力响应朝廷号令,并率领其掌控的正白旗,率先向幼主福海的皇位宣誓效忠,予以最明确的认可。
多尔衮此举,绝非出于对幼主的赤胆忠心,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精准政治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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