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简易版大凌河堡(2/3)
“看见没?那就是给鞑子卖命的下场!
今日他们是‘无谷人’,明日焉知不会轮到我们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家都是汉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为何要帮着真鞑子,屠戮自己的乡亲父老?”
“将军们求的是富贵,我们图个什么?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还要背这千秋骂名!”
这便是汉八旗士卒内心最真实、也最普遍的想法。
一种深刻的认同危机与负罪感,像瘟疫一样在行伍间蔓延。
将领们在马上呵斥,鞭子抽得再响,也驱不散那弥漫全军的怠惰与消极。
他们“追击”的步伐因此迟缓,“交战”的欲望几乎为零。
很多时候,他们更像是在执行一场心照不宣的武装游行——眼睁睁看着明军掩护百姓缓缓南撤,除了象征性地射几支歪歪斜斜的箭矢,或是在安全距离外虚张声势地呐喊几声,便再无实质性的行动。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等人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明军严整的队形和后方自家士卒那涣散的眼神,
心中一片冰凉。他们何尝不知这是在养虎为患?但他们更清楚,若此刻逼得太紧,第一个挥刀砍向他们后颈的,恐怕不是明军,而是自己手下这些已然离心离德的“弟兄”。
于是,在这辽河之畔的广袤原野上,呈现出一幅诡异的对峙图景: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的兵马,与吴三桂、祖大弼等人的营垒,相隔二十里,遥遥相望。
这二十里,成了一道心照不宣的“楚河汉界”。汉八旗既不主动向前进攻,也不奉命向后撤退,仿佛一群沉默的旁观者。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远方那片河滩地上,由木头、泥土和数万人的求生欲望构筑的营寨,从无到有,从矮到高,如同一个缓慢生长却异常坚韧的毒疮,牢牢钉在了大清国的腹地。
对于孔有德等人而言,此刻的“按兵不动”,实则是最大的“积极作为”。
他们当下的首要任务,早已从“歼敌”变成了“维稳”——防着自家手下那些心思浮动的兵丁,成建制地、或三三两两地跑向对面那面越来越鲜明的日月旗。
选择在二十里外下寨,也正是出于这番无奈而精妙的算计。
二十里,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不算完全脱离接触,能向盛京方面勉强交代“仍在监视”;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里的路程,构成了逃亡的一道天然屏障。对于普通士卒而言,携带军械甲胄,要悄无声息地穿越这二十里空旷地带,并非易事,极大地增加了逃亡的风险和难度。
然而,物理的距离,终究无法阻隔人心的向背。
每当夜幕降临,汉八旗的营地里,总会有些黑影,趁着巡哨的间隙,义无反顾地扑入黑暗,朝着远方那片隐约可见的灯火方向奔去。
他们宁愿冒着被射杀、被抓获的风险,也要赌一个重回故国、不做异鬼的机会。
孔有德站在自己的大帐前,望着南方那片已然成型的明军营寨,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营中那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充满猜忌与审视的目光,心中一片苦涩。
他这哪里是在围困敌人?分明是替吴三桂预先筛掉了一批意志不坚定的兵卒,而自己,则坐在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
与孔有德等人遥遥相望的吴三桂大营,这几日却呈现出一番奇特的景象。原本因收纳流民而显得拥挤的营寨,非但没有因组织撤离而空旷,反而……人越来越多了。
“奇了怪了……”
唐通挠着头,一脸诧异地看着营地里那些陌生的青壮面孔。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色疲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找到归宿般的亮光。这些人无需催促,便自发地融入劳作的人流,扛起木头、挖掘泥土,动作甚至比一些早来的流民还要卖力。
“前两天清点还说是三万挂零,这怎么……看着像又多了几百张嘴?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