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是破功的“昏君”(2/3)
“这个……呃……”
他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朕仔细想了想,国事繁忙,不宜过度沉溺后宫……此事,暂且作罢吧。”
这番出尔反尔,让底下满腔热情、准备“尽忠职守”的大臣们一时愕然,随即心下了然,无不暗自莞尔——这位能对着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皇帝,原来在男女之事上,脸皮竟如此之薄。
他那个“昏君”的壳子,在真正面对莺莺燕燕时,轻而易举地就露了馅。
在满朝文武眼中,自家这位陛下实在是个妙人——整日把当昏君挂在嘴边,可真遇上能坐实名号的美事,他反倒第一个打起退堂鼓。
最典型的莫过于吴襄献美那桩轶事。已经从锦州总兵退下来的吴襄为讨好圣心,特意将名动江南的秦淮八艳之首陈圆圆送入宫中。当这位绝代佳人盈盈下拜时,连侍立一旁的曹化淳都不禁屏息。
谁知朱由检端详片刻,竟吩咐司礼监:取销乐籍,赐还良民身份。
随即又自掏内帑,封了百两纹银作盘缠,温言对愕然的陈圆圆说:江南好风光,何苦困在这四方城里。回去寻个老实人,好生过日子罢。
待美人离去后,皇帝还对着目瞪口呆的吴襄振振有词:朕若收了,明日弹劾你父子的奏章就能把清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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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作态,惹得阁臣们私下调侃:咱们这位陛下,分明是披着昏君皮的月老。
那陈圆圆退了乐籍,拿了朱由检的百两官银。
起初,其心中惴惴,以为这不过是帝王欲擒故纵的把戏。然而,事态的发展却朝着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而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竟亲自前来,将一份空白的户籍帖摊在她面前,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随和的意味:“皇爷特意吩咐了,天下之大,姑娘想去何处安身,便自己填上。从此海阔天空,皆由姑娘心意。”
这前所未有的自由,反而让陈圆圆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与自我怀疑。
她泪眼盈盈,终于鼓足勇气,向这位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太监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口、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曹公公……请您给句实话,是否真是贱婢姿容鄙陋,言行无状,才……才入不得圣上法眼,遭此……弃置?”
这一问,情真意切,却也逾越了尊卑,带着烟花女子特有的、对自身价值的敏感与哀伤。
饶是曹化淳在宫中见惯风雨,也被这直击灵魂的一问问得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皇恩浩荡”的套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眼前这位绝色美人脸上真切的困惑与受伤之色,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姑娘……唉,您这话,可真是问住咱家了。皇爷的心思……这次,咱家也看不透喽。”
他这声叹息,并非作伪。
在曹化淳数十年的宫廷生涯里,将到手的绝色拱手送出,并给予如此彻底的自由,这确实是破天荒头一遭,完全超出了他对帝王心术的理解。这一刻,他似乎比陈圆圆还要困惑。
朱由检当真不好色吗?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但凡是个正常男子,哪有不爱美色的道理?
那他为何要将陈圆圆这般绝世美人拱手送走?说到底,还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他竟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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