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丁忧(2/3)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转,朱由检就觉得怎么想怎么别扭,心里堵得慌。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卢象升为国奔波的画面:这位臣子为了筹措粮饷、整饬军备、应对辽东与内地的危局,常年夙兴夜寐,奔波于各地。也正因如此,他才未能守在老父病榻之前,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这已经是一桩无法弥补的终身憾事,是卢象升为这个国家、为他朱由检付出的沉重代价。
如今,丧父之痛尚未平息,自己这个皇帝,若还要打着“为了国家”、“为了朕”的旗号,冷冰冰地下一道“夺情”令,剥夺他为人子者最后尽孝的机会,逼着他穿着官服而不是孝服,继续在案牍劳形中压抑悲痛……
“这他妈的……是不是有点太混蛋了?”
一个极其现代、甚至有些粗鄙的念头,从朱由检心底冒了出来。
作为现代人灵魂,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将“工具人”的属性贯彻到如此冷酷的地步。
他看重卢象升的能力,但更珍惜这份君臣之间难得的情谊与信任。若强行“夺情”,即便卢象升本人迫于皇命不得不从,那道深刻的裂痕与怨怼,也将永远横亘在君臣之间。
于是,这位素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天子,再次展现了他那跳脱于陈规之外的思维,下达了一道堪称旷古奇闻的圣旨。
圣旨中没有冰冷的“夺情”,而是给予了卢象升 “三十个月” 的恩假,这比传统的二十七个月丁忧之期还要长出三个月,堪称超长假期。
同时,为褒扬卢氏忠烈,追赠卢象升亡父为“忠勤伯”,赐予谥号,极尽哀荣,以此彰显朝廷对忠臣身后的莫大恩泽。
暖阁内,
朱由检看着一身缟素、悲戚未消的卢象升,语气温和的说道:“建斗啊,安心回乡,好好送你父亲最后一程,尽人子之孝。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朕给你留着,它还是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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