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西之乱(2/3)
那次危机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他对“太平年景”的幻想。
他意识到,这庞大的帝国看似稳固,实则脆弱。天灾、人祸、乃至无法预料的变乱,都可能在某一个节点爆发,而朝廷若没有足够的物资在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糜烂,或者被迫使用更极端、代价更大的方式去应对。
于是,“建立国家储备”这个念头,从一种模糊的想法变成了必须执行的国策。
它并非源于对今日河南、山东之乱的精准预言,而是对不确定性本身的恐惧与防范。
他就像个自知家底不厚、又总觉得风雨欲来的当家人,执意要攒下一笔“救命粮”,不管家里人当时如何抱怨这钱不该这么花。
如今,这笔“救命粮”阴差阳错地用在了他最未曾预料、却最为惨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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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算不上“决胜千里”,但确实是一次笨拙却有效的“未雨绸缪”。
只是,看着两省灾黎的惨状,朱由检心中并无多少自得,反而更加沉重:储备可以应急,但疮痍的土地和流离的百姓,需要的远不止这些。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储备物资能救急一时,可国之仓廪终有尽时。
一次、两次的调度尚可支撑,但若第三次、第四次危机接踵而至呢?
这看似无解的问题,偏就有人想亲手试一试深浅。
就在河南、山东烽火将熄未熄之际,山西毫无征兆地爆开了另一口“油锅”。
这场叛乱来得蹊跷,非关刀兵,却更显阴毒。
当是时,山西百姓本算安居,秋粮已入仓,冬煤已备妥,正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时节。
突然间,市面上的粮价如同着了魔,毫无缘由地开始疯涨,且涨势迅猛而整齐,绝非寻常奸商零星囤积可比。
山西巡抚孙铨反应极快,立即下令打开官仓,将储备粮大量投放市场,凭官府的储备实力和信誉,硬生生将脱缰的粮价压回了常轨。
然而,风波并未就此平息。粮食刚刚稳住,盐价又如野马般蹿起。
孙铨咬牙,再动官盐储备,如法炮制,以量平价。
盐价方平,煤炭柴火等日常燃料的价格紧接着开始飙升。
这一下直击百姓过冬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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