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最后的倚靠（2/3）

朱由检身着戎服，亲自在此为即将奔赴前线的秦良玉及集结的将领们饯行，仪式简朴至极，却庄重无比。

皇帝手执金盏，目光扫过何可刚、周文郁、黄得功等一班剽悍战将，最终落在主帅秦良玉身上。

他高举酒杯，“虏骑肆虐，山河破碎。老将军携白杆忠勇，何将军领关宁铁骑，周、黄二卿皆百战之锐，今皆汇于旗下。朕，以此酒，为诸卿壮行！”

他一饮而尽，掷杯于地，铿然有声。

“朕不遥制方略，惟托付一事于秦老将军并诸位——”

朱由检目光灼灼，语意决绝，“将建奴，给朕赶出去！将失地，给朕夺回来！ 无论河南、山西，凡我大明疆土，一寸不可失！凡我大明子民，一人不可弃！”

秦良玉甲胄铿锵，单膝跪地，抱拳过头，“老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天下苍生之望！”

何可刚、周文郁、黄得功及身后万千将士齐齐顿首，低吼之声汇聚如雷：“驱除鞑虏，复我河山！万岁！万岁！万岁！”

朱由检上前，再次扶起秦良玉，将一枚代表“节制中原诸军”的虎符，郑重放入她手中。

“老将军，万千重任，山河社稷，尽付于卿。珍重！”

秦良玉重重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按剑，大步走向台下那匹熟悉的战马。帅旗挥动，蹄声如雷，这支汇聚了帝国当下最精锐力量的大军，如怒龙出闸，奔涌向南，直扑那烽火连天、胜负未卜的中原战场。

朱由检此番部署，堪称倾尽所有，押上了帝国最后的本钱。

他将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钢铁屏障——一万近卫营精锐，全数拔营，交予秦良玉统一节制。

如此一来，偌大北京城的防务，几乎完全落在了五城兵马司那些平日维持治安的兵丁肩上，帝都门户近乎不设防，这是一场惊人的信任豪赌，更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战略冒险。

对于周文郁与黄得功这两位出身辽东、麾下骨干多源于关宁军系的悍将，朱由检更是给予了超规格的支援。

他大笔一挥，将北直隶几大皇家养马场中蓄养的数万匹优质战马、健壮驮马以及乘骑马，几乎毫无保留地调拨给二人所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