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多尔衮(2/3)
正当杨御蕃与刘源清、祖大弼在城防地图前推演,商讨着如何利用骑兵袭扰、夜不收渗透、乃至在敌军眼皮底下轮作农田等方式,最大限度地“恶心”和消耗清军时,来自督师行辕的紧急塘报与浩荡援军,几乎同时抵达。
袁崇焕在得到朝鲜、日本两支援军,极大缓解了正面兵力与侧翼守备压力后,当机立断,调整了全盘部署。
他将原计划用于机动策应的两支劲旅——悍将唐通与祖宽——连同他们麾下久经战阵的两万关宁铁骑,以及紧急动员的一万熟悉地形的辽地青壮,全部调往耀州方向。
与这些生力军一同运抵的,是规模惊人的补给:堆积如山的精铁锭,足以让耀州的水锻工坊全力运转数月;满载粮草的骡马大车,进一步夯实了这座巨城的储备底线。
传令的军校向杨御蕃呈上督师手令,上面只有一句力透纸背的话:“耀州乃棋眼,予尔增兵添甲,望成不可撼动之铁砧,待锤而击。”
杨御蕃抚掌大笑,对刘、祖二人道:“督师真知我也!有此雄兵坚甲,耀州便不是一颗‘钉子’,而是砸向建奴脑门的铁拳了!传令下去,援军即刻按预案入驻各堡,精铁入库,粮秣清点。唐、祖二位将军所部骑兵,暂于瓮城内隐蔽休整,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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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批关键援军和物资的注入,耀州城的防御态势发生了质变。
它从一个需要顽强自守的堡垒,升级为一个兼具强大防守、持续生产能力和致命反击手段的战略性进攻支点。杨御蕃的目光,从单纯的“如何守住”,悄然转向了“何时、何地,给城下之敌以致命一击”。
可是,有一个问题。
辽东和北直隶,以及整个大明江山。谁比较可口?或者说,谁比较重要?
对于志在问鼎中原、目光早已超越白山黑水的多尔衮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清晰得近乎残酷。
辽东,从来不是他的终极目标,更非可口之物。 那片苦寒的龙兴之地,是他必须背负的基业与起点,却也是束缚雄心的枷锁。八旗的铁骑渴望的,是跨过那道雄关后,扑面而来的温暖风物与无边财富。
他真正垂涎的,是关内那片广袤、富庶、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万里江山。
北直隶,帝国的心脏,拿下它便能震慑天下,让明廷彻底失魂。
中原的河南,天下枢纽,四通八达,得其地便可腰斩南北。
湖广,“湖广熟,天下足”的粮仓,是支撑庞大战争机器的血液。
江南诸省,帝国的财富源泉,那里的丝绸、白银、漕米与繁华市镇,才是能喂饱整个八旗贵族集团、并吸引无数汉人归附的终极诱惑。
那么,多尔衮真的回来啃已经被武装到牙齿的辽东?
盛京,皇宫,大政殿。
本该属于皇帝的鎏金九龙椅,此刻端坐着的人,却是叔父摄政王多尔衮。
他一身石青色四爪蟒袍,外罩玄色大氅,身形虽不特别魁梧,但坐在那宽大的龙椅上,背脊挺直,单手扶着鎏金扶手,目光平视殿外广场,自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侍立的太监与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仿佛那椅子上坐着的,本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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