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山西战况（2/3）

他略一迟疑，看向孙铨，话虽未全出口，但意思明确：如此大规模的查抄，所获巨资，如何处置？

孙铨了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条理清晰：“规矩，自然要按老章程来。陛下那份，是断不能少的，须得挑选最精纯、最便于输送的硬货，单独造册封箱，直送内承运库。

山西此次元气大伤，赈济百姓、修缮城池、补充府库、抚恤将士，处处都要用钱，咱们留下的那份，便是重建根基之用。 至于孙督师那边……朔州战事正酣，犒军、赏功、抚恤，开销如流水，也需备足一份，由我等联署，派人直接送至军前。”

他顿了顿，“账目务必清楚，三方皆要过得去。陛下圣明烛照，这些微末细节，瞒不过的。”

满贵与曹文诏连连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更让他们笃定的是，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想到，以当今圣上平日里对待有功将士的做派，最后分润下来，属于天子的那一份“红利”，多半又会以“特赏”、“稿军”或“补充军械”的名义，大部分重新流回他们这些一线将帅和士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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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皇帝爱惜羽毛，更看重人心与实效，对黄白之物，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大方”与不眷恋。

“末将省得！”

两人齐声应道，再无顾虑。

很快，一支支精干的骑兵小队拿着加盖巡抚关防的文书与那份名录副本，驰向山西各州府。

一场针对叛乱幕后金主与政治投机者的财富清剿，在战场沉寂后悄然展开。

抄没的不仅是金银田宅，更是重建秩序的资源与震慑不臣的雷霆。

而远在京师的朱由检或许尚未得知，他在山西的忠诚臣子与悍将们，已经自发地开始为他，也为这个伤痕累累的省份，执行一场冷酷而必要的“外科手术”，并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那条微妙的利益平衡线。

百姓是否会在此番针对叛逆乡绅的清算中受到波及？

若以正常历史轨迹下明末的军纪与常态而论，概率极大。乱兵借查抄之名行劫掠之实，殃及池鱼，甚至屠戮良民以冒功，乃是司空见惯的悲剧。

但在当下这个被彻底扭转的时空里，此事绝无可能发生。

根源在于龙椅上的那个人。朱由检固然以对臣下将士“大方”着称，赏赐丰厚，不吝爵禄，但他心中有一条绝不容触碰的铁血底线。

严禁任何形式的纵兵劫掠，尤其严禁在大明疆土之内，将刀兵加于无辜子民！

谁敢越此雷池，便不再是触犯军纪，而是挑战皇帝治国根本的理念与权威，其下场绝不仅仅是丢官去职那么简单——“你大概是不想活了”，这绝非戏言。

前线将领对此更是心知肚明，惕厉深重。

满贵与曹文诏这等久经沙场、深得圣心的老将，比谁都清楚陛下在这方面的执念与狠厉。

因此，他们在执行此次敏感任务前，对麾下兵马的约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格程度。

军令层层下达，清晰无比：目标仅限名单所列府邸及关联产业，行动需有督抚衙门吏员陪同登记造册，严禁闯入无关民宅，严禁骚扰寻常商户，更严禁对平民有丝毫侵夺伤害之举。

上行下效，军纪森严。底层的士卒更无人敢去触碰这滔天的霉头。

理由很现实：朝廷给的实在太多了。在朱由检的改革下，边军饷银不仅按时足额发放，月俸本就远高于以往；每逢作战、节庆必有额外赏赐；更设立了前所未有的 “季度奖金” 和“年终双俸” 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