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兮归来,逆天重生(1/3)
寒意刺骨。
不是风雪加身的冷,而是源于魂魄深处的冰寒,仿佛连最后一点真灵都要被冻结、湮灭。
秦渺的残魂飘荡在破败的院落上空,眼睁睁看着下方那具瘦骨嶙峋、满面污秽的躯体——那是她自己的肉身,此刻正无声无息地倒在积着污雪的泥泞里,再无生机。
曾几何时,她是云剑宗最耀眼的明珠,宗主秦天磊的独女,天生水灵根,虽非绝顶天才,却也备受宠爱,在这东域青州境内,无人敢轻易得罪。
可如今……
父亲的云剑宗早已在三个月前覆灭,山门被夺,基业尽毁。一生好强、正直的父亲,在被对头联手设计、身受重创、又得知灵脉枯竭宗门再无希望后,道心破碎,郁结于心,伤势恶化,最终在一个风雪夜咳血而亡,死不瞑目。
而她,这个曾经眼高于顶的云剑宗大小姐,为了给父亲买一枚最廉价的疗伤丹药,掏空了最后一块灵石,变卖了所有首饰,甚至放下所有尊严去乞求、去跪求,却只换来无数的冷眼与嘲讽。
最终,她连给父亲置办一口薄棺的钱都没有。父亲的尸身,只能由她这双曾经只握绫罗、抚琴弦的手,拖着病体,在寒风中用破席草草卷了,在后山亲手挖坑埋葬。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早已血肉模糊,冻疮满布。
而她自己也油尽灯枯,饥寒交迫,倒毙在这荒院之中。
“真是……可笑的一生。” 魂体状态的秦渺看着自己的尸体,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若非她当年骄纵任性,看不清人心险恶,一意孤行,非要退掉与父亲至交好友之子、那时已是名震东域的“冰璃仙尊”谢沉的婚约,转而信任那个巧言令色、实则包藏祸心的表哥秦风和他的“好友”、擅长蛊惑人心的律师王琮,云剑宗何至于此?父亲何至于此?她又何至于此?
是她,被表哥和王琮的花言巧语蒙蔽,坚信谢沉冷酷无情、非是良配,日日与父亲闹,与谢沉闹,最终成功退婚,却也将父亲与谢沉及其背后宗门的关系彻底闹僵。
是她,在表哥和王琮的怂恿下,不断劝说父亲投资那些看似前景光明、实则漏洞百出的产业,甚至抵押了宗门至关重要的几处灵脉份额,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宗门底蕴被掏空。
也是她,在父亲最艰难的时候,仍只顾着自己那点委屈和大小姐脾气,从未真正关心过宗门的危机,从未看清过表哥和王琮吞并宗门产业的狼子野心……
直到宗门被瓜分殆尽,父亲含恨而终,她流落街头,才从旁人的议论嘲弄中得知,表哥秦风和王琮早已勾结,她当初退婚、投资等诸多蠢事,背后都少不了他俩的推波助澜和精心设计!他们早已暗中投靠了敌对的宗门,目的就是吞并云剑宗!
而她最深悔的,是对谢沉。
那个男人,外表冰冷,言语刻薄,在她退婚时,只冷冷说了一句:“秦渺,离了云剑宗,你什么都不是。终有一日,你会后悔。”
那时她只觉被羞辱,气得口不择言,将他连同他送来的所有聘礼一并狠狠羞辱了回去。
可后来,在她最落魄、人人喊打之时,唯有他,曾暗中派人送来过一袋灵石。虽然送来的人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尊上说,故人一场,聊尽心意,望你好自为之。”
那袋灵石,让她和父亲多撑了半个月。
可她知道,自己没脸接受,更没脸去求他。所有的苦果,都是她自己种下的。
魂魄在轻颤,意识在模糊。
仿佛有冥冥中的牵引,她的残魂不由自主地飘荡,下一刻,竟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仙气缭绕的山峰之巅。
琼楼玉宇,仙宫巍峨。此处正是东域第一仙门——玄玉宗的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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