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命不该绝(2/3)
只有那柄鱼叉的杆子,还在海面上漂浮了片刻,最终也被一个浪头吞没。
甲板上死寂一片,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王癞子等人惊恐到极致的呜咽。
阮文雄走到船舷边,冷漠地看着那片吞噬了陈阿大的海水,如同看一只被碾死的臭虫。
他轻轻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吓得瘫软的王癞子等人,如同吩咐丢弃垃圾般随意道:“这几个…留着。黑石礁的奴隶坑…还缺人手挖洞。”
说完,他不再看那片埋葬了野心和背叛的海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船舱。
船帆鼓胀,载着仇恨与劫后余生的残兵,以及新的奴隶,向着南方那片名为黑石礁的罪恶巢穴,缓缓驶去。
......
冰冷!
刺骨的冰冷,如同亿万根钢针,从四肢百骸钻入骨髓,将残存的意识都冻得麻木。
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从腹部那个被鱼叉贯穿的血洞蔓延开来,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
咸腥苦涩的海水似乎还堵在喉咙和肺里,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陈阿大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遗弃在滩涂上的腐肉,正在被无形的黑暗和冰冷的海水慢慢分解、吞噬。
他想挣扎,想呼喊,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深入灵魂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沉重的黑暗。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暖意的颠簸感包裹了他。不再是冰冷海水的无情浸泡,而是某种有节奏的、带着生命律动的摇晃。
耳边不再是呼啸的海风和濒死的哀鸣,而是低沉而有规律的吱嘎声,像是巨大木材在应力下的呻吟,还有隐约的、模糊的人声,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传来。
“…还有气…真他娘的命硬…”
“…腹部的贯穿伤…海水泡过…烂了…”
“…东家吩咐了…抬进去…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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