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帝王猜忌(3/3)
墨先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的殷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破天荒冲过去扶住他时,才发现这位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竟轻得像片落叶。
老臣的《帝鉴录》还未写完。墨先生喘息着,枯瘦的手指抓住帝王的衣袖,西域商路需派重兵驻守,女学要增开算学课,还有......
先生!破天荒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想起十年前松树下的对话,朕明白了,这人心阵的中枢......
是信任。墨先生替他说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陛下还记得老臣教您的第一堂课?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破天荒的声音哽咽了。当年先生教他权谋之术,最终却是在教他如何放下猜忌。
晨光熹微时,李德全发现帝王竟和墨先生在偏殿的软榻上睡着了。案上的辞呈被镇纸压着,旁边添了行朱批:朕许先生归山,但需将《帝鉴录》写完。而那盘麦芽糖,不知何时已被两人分食殆尽。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殿内,破天荒忽然惊醒,看见墨先生正对着《西域通商图》出神。青布便袍的衣角沾着昨夜的露水,却比任何龙袍都让人心安。
陛下看此处。墨先生指向图上的葱岭,若在此设榷场,既能通商,又可练兵。苍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弧线,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破天荒忽然明白,有些阵,一旦布下,终生难解。就像墨先生永远走不出这宫墙,而他,也永远离不开这位亦师亦父的老人。窗外的五针松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信任与猜忌的古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