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农耕卫生（2/3）

“善。”苏凌从袖中取出一卷图谱，上面用朱砂画着艾草熏烤穴位的示意图，“让木匠照着做些木质灸具，方便农家使用。”她忽然瞥见墙角缩着个瘦小身影，正是上月偷溜进医学院偷药的少年狗剩。

“你要去哪里？”苏凌明知故问。少年怀里揣着半块麦饼，手里却紧紧攥着前日发给他的《要术》手抄本。

“俺跟秦师兄去冀州！”狗剩把麦饼往怀里塞了塞，露出胳膊上刚结痂的烫伤疤痕——那是苏凌用獾油为他诊治时留下的印记，“俺爹说了，跟着苏先生的学生，准没错！”

秦越正要阻拦，却被苏凌用眼神制止。她解下腰间的铜铃递给少年：“这是医学院的传讯铃，遇着解决不了的疫病，便去驿站摇铃。”铜铃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晕，映得少年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喜。

当第一批学子分乘驿站快马离京时，苏凌登上了城门楼。春风卷起她的衣袂，远处田埂上已有农人扶犁的身影。她想起昨夜破天荒送来的密函，说有世家暗中散布“女子授医不祥”的流言，却被他下令将散布者杖责二十，枷号示众三日。

“苏小姐，”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凤玲珑提着食盒站在阴影里，“陛下说您总忘了用早膳。”这位掌管玲珑阁的女子总像藏在云里的月亮，此刻却递来一笼热气腾腾的药粥，“阁里探得消息，兖州刺史王显把您派去的学生关了起来。”

苏凌接过粥碗，白瓷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想起王显的名字出现在限田令抵触者的名单上，那位靠着兼并土地发家的刺史，此刻正将卫生推广视作眼中钉。

“告诉陛下，”苏凌舀起一勺粥，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请他给兖州百姓写封亲笔信，就说农耕卫生，关乎国本。”她将咬了一口的梅子丢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再让玲珑阁准备些麻纸，破天荒要给医学院的学生们写新教材——讲讲怎么对付那些把百姓健康当儿戏的官老爷。”

凤玲珑看着她腮边因嚼梅子鼓起的弧度，忽然觉得这位以高冷闻名的女医官，狡黠起来竟比市井的说书人还要生动。

冀州麦田里，秦越正蹲在田埂上演示如何制作简易护膝。狗剩举着《农耕卫生要术》当幌子，实则在偷听远处茶寮里的动静。几个庄户汉子蹲在那儿抽旱烟，手里捏着的正是王刺史府里发的告示，说什么“女子妖言惑众，卫生之说皆是巫蛊”。